懷胎十月臨產出血,他滿腦子卻想我有沒有情人_第4章 再次恢復意識時
第4章
再次恢復意識時,耳邊只有呼吸機單調的“滴答”聲。
我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連眼皮都重得像灌了鉛。
每一次呼吸,胸腔都傳來一陣鈍痛。
我努力睜開眼睛,視線逐漸聚焦。
這裡是重症監護室。
程遠川穿著隔離衣,站在我的床邊。
他手裡依然拿著那個彷彿長在他身上的手機。
看到我睜開眼,他沒有露出任何驚喜的表情,而是迅速將手機螢幕對準了我。
螢幕上,是宋悅正在視訊通話的臉。
她畫著精緻的淡妝,眼神里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悲憫,嘴角卻掛著一抹期待看戲的弧度。
“遠川哥,她醒了。你可以開始測試了。”
宋悅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程遠川點了點頭,視線重新落在我臉上。
“雨然,醫生說你產後大出血併發休克,現在靠呼吸機維持。”
“宋悅發給我一篇最新的神經科學論文。”
他一邊說,一邊將手伸向了呼吸機的控制面板。
“【重症病人缺氧時,大腦的防禦機制會徹底崩潰,這時候潛意識裡喊出的話,才是最真實的。】”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在幹什麼?
他瘋了嗎?!
程遠川的手指按在了氧氣流量的調節鈕上。
“我已經拿到了親子鑑定報告的加急樣本,結果還沒出來。”
“但在那之前,我要你親口告訴我真相。”
程遠川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猶豫一下,他問宋悅:“怎麼測?”
宋悅在影片那頭輕聲答。
“看她在缺氧時,叫誰的名字。”
隨著他的動作,呼吸機傳來的氣流宣告顯變小了。
我的胸口開始發悶,那種無法呼吸的窒息感瞬間扼住了我的喉嚨。
我努力動了動被各種管子綁住的手指,想要去抓他的衣角,想求他給我氧氣。
“告訴我,你現在最想見誰?”
程遠川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是冷血的試探。
“是那個阿澤,還是我?”
我的肺部像是有火在燒,大腦因為缺氧開始陣陣發黑。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曾經深愛過的丈夫。
在那一瞬間,我對生的渴望,突然被一種極致的荒涼所取代。
我忽然什麼都不想抓了。
我慢慢鬆開了手指,任由手臂滑落回床單上。
我不掙扎,不求救,就這麼死死地盯著他。
看著他那張自詡理智的臉。
監護儀上的血氧飽和度直線下降,刺耳的紅色警報聲響徹整個ICU。
“滴——滴——滴——!”
程遠川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似乎沒料到我寧願死都不肯開口求饒。
“雨然!你說話啊!”
他慌亂地去拍我的臉。
就在這時,ICU的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兩名醫生和幾名護士衝了進來。
“你在幹什麼?!”
帶頭的醫生一眼就看到了被調低的氧氣閥門,憤怒地一把將程遠川推開。
“你瘋了嗎!你在謀殺!”
醫生迅速將氧氣調回最大,護士們立刻開始給我注射急救藥物。
我的視線再次變得模糊,只隱約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
“程遠川家屬!你的加急親子鑑定報告出來了!”
一個小護士拿著單子跑過來。
程遠川被推倒在地,手忙腳亂地拆開檔案袋。
影片那頭,宋悅的聲音還在傳來:
“遠川哥,測試成功了嗎?她是不是心虛了?”
程遠川沒有理她,死死盯著那份報告的最後一行。
【確認親生。】
與此同時,另一名產科醫生滿頭大汗地跑進ICU。
“程遠川!你剛才為什麼反鎖ICU的探視門?!”
“新生兒剛剛突發重度窒息,我們找家屬簽字搶救,整整五分鐘敲不開門!”
“錯過了黃金搶救時間,孩子現在已經被送進保溫箱,隨時可能腦死亡!”
“還有產婦,因為剛才人為的嚴重缺氧,導致子宮收縮徹底無力,大出血無法控制。”
醫生紅著眼睛,幾乎是指著程遠川的鼻子在吼。
“為了保住她的命,我們必須立刻切除她的子宮!”
程遠川手裡的報告單飄落在地。
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像一條喪家之犬般撲到我的床前,雙腿一軟,重重地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