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反派總能認出我_第2章 後來她打工掙了錢
」
後來她打工掙了錢,先惦記的永遠是我的飯、衣服和教材。
那幾年很苦,我們到底還是熬過來了。
我低頭給自己倒了杯酒,餘光瞧見小傢伙正盯著臺上的新人,便順嘴逗他:「你爸爸媽媽結婚時,應該也像這樣。」
他眼裡的光一下暗了:「我沒有見過媽媽......」
我頓時啞口無言。
完了。
我不光讓他當花童,還把花撒到了人家的傷口上。
我懊惱得想拍自己一下,趕忙把手攤到他面前,放柔聲音哄他:「那我抓一份幸福送給你,好不好?」
小傢伙歪著頭,滿臉疑惑。
我裝模作樣地在空氣裡抓了一把:「閉上眼睛,朝我手心吹口氣。」
他雖然不懂,還是乖乖照做。
我趁機摘下頸間的寶石項鍊,藏進掌心:「可以睜眼了。」
他抬起眼,一顆心形寶石正在眼前輕輕晃。
我把項鍊放進星野手心:「喏,你把幸福抓住了。」
那是一個很重要的人從前送我的。
如今留下也沒什麼意義,倒不如拿來哄哄這個缺少母親的小朋友。
寶石還帶著我的體溫。
小傢伙看看項鍊,又看看我,琥珀色的眸子亮起來:「你真的好厲害!」
我彎起唇。
他把項鍊小心攏進手心。
連指縫都合得嚴嚴實實。
彷彿真怕那份幸福會跑掉。
我看得鼻尖發酸,只能故意裝出得意的樣子,不讓一個孩子察覺。
哄小孩這件事,我果然很拿手。
5.
我陪小傢伙玩到婚禮結束,彼此已經親近不少。
姐姐換了敬酒服,和姐夫挨桌敬酒。
走到我這一桌,她看見我微紅的眼眶,無奈地碰了碰我的酒杯:「我們以後都會幸福的。
」
我用力點頭,一口喝盡杯裡的酒。
爸媽不在,我就是姐姐唯一的孃家人。
我端著酒杯替他們去敬男方親友,一杯接一杯,有人笑著讚歎:「你們姐妹感情真好。」
那當然。
我和姐姐天下第一好。
每聽見一句祝福,我都替姐姐多高興一點,也忍不住想起爸媽。
如果他們還在,今天大概也會像我一樣。
他們一邊捨不得,一邊驕傲地把她交到真正愛她的人手裡。
酒意一路燒到耳根,我還記得剋制,沒讓自己徹底醉倒。
直到晚上九點多,賓客漸漸散去,姐姐仍不放心地問:「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我擺手拒絕:「不用,你們今晚可是洞房花燭。我已經叫代駕了。」
姐姐追問:「真叫好了?人可靠嗎?」
我煞有介事地點頭,其實手機都還沒解鎖。
等我在車裡歇一會兒,酒醒些再叫也來得及。
姐姐這才跟姐夫離開。
6.
宴會廳裡已經沒剩幾個人。
我正準備回車上休息,忽然看見小傢伙還坐在桌邊。
對了,他還沒回家。
可他家裡人在哪?
我腦袋被酒泡得發沉。
根本想不明白,只覺得不能把這麼小的孩子獨自留下。
回過神時,我已經牽著他走出酒店。
秋夜的冷風迎面一吹,酒勁反倒衝得更厲害。
我的手心忽然空了,小傢伙化回獸形,成了一團灰白相間的毛茸茸。
我怕他著涼,趕緊把他抱進車裡。
好歹還記得不能酒駕,我坐到副駕駛,讓他安安靜靜窩在懷裡。
他耳根泛紅,一動不動。
抱了一會兒,我想起該叫代駕,便把他放到駕駛位:「你乖乖在這兒等我。
」
小傢伙仰頭看我:「......」
我舉著尚未解鎖的手機,自顧自地說:「喂,我要找代駕,嗯......最好是貓族獸人。」
我喜歡貓貓。
這個人類與獸人共同生活的世界裡,有不少勤懇的貓族獸人送快遞、送外賣,我以前遇到的每一隻都很好。
說完,我把手機放下,靠著椅背瞇眼。
過了幾分鐘再睜開,腦子裡的記憶已經被酒精攪成一團。
代駕......應該到了吧?
我扭頭一看。
嘿,果然有隻貓。
我握住他的小爪,客氣地交代:「我喝了車,不能開酒......不對,我喝酒了不能開車,咪咪,我相信你。」
又想起姐姐從前煮的蜂蜜醒酒湯,我繼續囑咐:「對了,到家叫醒我,再給我煮碗醒酒湯......」
小傢伙坐得端端正正,整隻崽瞬間凝固:「?」
他先看看方向盤,再低頭看自己的爪子,似乎很想告訴我這個安排哪裡都不對。
可我已經把他的沉默當成預設,還滿意地拍了拍座椅。
以前每次加班喝酒,姐姐都會給我煮甜甜的醒酒湯。
那種熱意從胃裡一直暖到心口,我咂咂嘴,迷迷糊糊地懷念起來。
就在我準備安心睡覺時,一排字忽然從眼前飄過。
「女配醉得也太厲害了,那可不是貓,是雪豹幼崽!」
「反派哪能想到,自己兒子跑來給人當代駕。」
「他剛才還在酒店談事,發現孩子不見,已經快找瘋了。」
「倒數只剩三秒,女配趕緊逃吧——」
我抬手去揮,那些字卻紋絲不動。
反派?
雪豹?
這兩個詞怎麼聽著有些耳熟?
還沒等我理清,車門猛地被人從外面拉開,寒風灌進來。
小傢伙受驚,嘭地化成人形。
他先亮出爪子戒備,認出門外的人後才鬆口氣。
他看看自己的短手,又看看方向盤,努力去夠,沒夠著,乾脆一掌拍了上去,仰頭朝門外嚎:「爸爸,你為什麼把我的手生得這麼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