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反派總能認出我_第3章 周硯川
周硯川:「?」
7.
「你剛才說什麼?」
車門外的男人安靜兩秒，才低聲開口。
那道冷冽的聲線鑽進耳朵，我渾身寒毛一齊立了起來。
這道聲音......
是周硯川。
我立刻把臉偏向車窗，額頭貼住冰涼玻璃，醉意散去三分。
他不是一直待在海城嗎?
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心亂如麻，周星野還在小聲解釋:「要是我的手長一點，我就能像司機叔叔那樣，把姨姨送回家啦......」
車廂內陷入?一般的寂靜。
「怎麼回事?反派家的幼崽竟然真想送女配回去?」
「這孩子平時跟他爸爸一樣冷，不該這麼黏人呀。」
「可能只是覺得她好玩吧。」
彈幕接連飄過，我一句也看不進去。
把周星野當代駕，還偏偏讓他爸當場抓住。
果然喝酒誤事，我現在除了想找條地縫鑽進去，只剩?路一條。
原來他是周硯川。
8.
我索性閉上眼裝睡。
以周硯川從前的性格，他多半會抱走孩子，懶得和一個醉鬼計較。
果然，他的目光沒在我身上停留，只對駕駛位上的孩子說:「星野，回家。」
周星野卻沒有立刻跟他走。
他想了一下，認真問:「不行，我們走了，姨姨一個人留在車裡怎麼辦?」
周硯川:「......」
熟悉的注視又落過來......我的肩背先一步繃緊。
幸好他很快移開眼，淡聲吩咐:「把她叫醒。」
真夠無情。
我扯了扯嘴角，忽然想到一件事，主動睜開眼。
周星野正趴到我面前，和我四目相對後，結結巴巴地說:「我、我爸爸來了。姨姨你住哪兒?讓他送你回去吧，他手長!」
我:「......」
我無言以對。
他的手有多長......我從前再清楚不過。
不能再想了。
我勉強擠出笑:「不用，我已經醒了。
你跟爸爸回去吧，姨姨可以自己走。」
周星野立刻把腦袋搖成撥浪鼓:「不行，姨姨喝了酒，不能開車。」
我:「......」
這孩子怎麼這麼軸?
我還想勸，等在外面的男人已經失去耐心。
他彎身探進車裡，一把將兒子撈進懷裡。
退出去之前，他像是不經意地朝我掃來。
視線猝然相撞，我的呼吸也跟著停了一瞬。
9.
「女配為什麼這麼緊張?」
「大概是反派的氣場太可怕了。他可是個瘋子，誰沾上都得倒黴。」
「他已經不耐煩，女配怕是要遭殃。」
我根本無心看彈幕。
那張在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臉，此刻就在咫尺之外。
男人眉骨深，鼻樑挺直，琥珀色的眼瞳漂亮又冷淡。
微抿的唇表明他心情不佳。
我心跳快得耳邊嗡嗡作響，喉嚨也一陣發緊。
幸好我及時記起，他應該已經忘了我。
我強裝自然地解釋:「抱歉，先生。我今晚喝多了，但我對孩子沒有惡意。」
他保持著彎腰的姿勢，久久沒有回應，只定定看著我。
那眼神讓我越發不安，只好再喚:「先生?」
周硯川終於直起身，退出車外。
我剛鬆口氣，他卻繞到另一側，直接坐進駕駛位。
我:「?」
這是要幹什麼?
他輕掃我一眼，語氣禮貌得近乎溫柔:「秘書會送星野回家。謝謝你今晚照顧他，我送你回去，算作回禮。」
不僅我愣住，彈幕也齊刷刷變成:「???」
他像是真的忘了我。
10.
「反派不會對這個女配一見鍾情了吧?」
「不可能，他大概只是怕孩子鬧，嫌麻煩才親自送人。」
「沒錯，反派最後註定是要愛上女主的。」
看見最後一句，我無聲扯了下嘴角。
周硯川已經發動汽車。
一路上我保持沉默，他卻忽然從後視鏡看我:「不怕我是壞人?」
我:「......」
若不是認出了他，我當然不可能隨便讓陌生男人開自己的車。
不過表面功夫還是得做，我鎮定回答:「車裡裝著行車記錄儀。」
周硯川:「......」
他垂下眼睫，嘴角像是輕輕動了一下，到底沒再說話。
我心裡卻始終不安。
即使如今對他只是個陌生人，那些過於深刻的舊事仍讓我不敢放鬆。
車窗外的燈光不斷掠過，他握方向盤的姿勢與從前沒有區別。
我不敢多看，只把視線停在前方。
唯恐一個細小習慣就暴露我們曾經相愛。
好在一路平安。
車停在小區門口，我立即向他道謝:「今晚麻煩你了。」
周硯川下車後繞到我這邊，彎身用一隻手撐住車門。
月光落在他琥珀色的眼睛裡，他看著我，淺淺一笑:「不用客氣。」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對陌生人笑得如此自然，竟顯得很溫和。
我目送他走到路邊，立刻換去駕駛位，把車開進地下車庫。
後視鏡裡的身影越來越小。
我終於放下心。
因此沒有看見，路燈下的男人始終不曾離開。
他一直望著我駛去的方向，眸色暗得看不分明。
11.
到家洗完澡，我把自己扔到床上，抱緊毛茸茸的玩偶阿貝貝。
若非今晚重逢，我幾乎要以為那段往事已經離自己很遠。
五六年前，姐姐因勞累過度猝?。
我抱著她尚有溫度的身體，絕望得差點跟著她一起走。
就在那時，系統出現了。
它說，只要我完成任務，姐姐就能復活。
在此期間，姐姐會保留呼吸，像睡美人一樣沉睡，卻永遠無法醒來。
我毫不猶豫答應，隨後被系統送回十年前。
直到那時我才知道真相。
我們生活在一本小說裡，我和姐姐只是再普通不過的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