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反派總能認出我_第6章 周硯川坐在旁邊看
周硯川坐在旁邊看,偶爾出聲指點,最後再親手收拾我們弄亂的玩具。
小傢伙瞪大眼,難以置信地開口:「爸爸,你......」
爸爸怎麼突然換了個人,怪嚇人的。
我倒不意外。
周硯川表面冷淡,心其實一直很軟。
他抬了抬眼皮,淡聲吩咐:「去洗手,準備吃飯。」
周星野愣愣地點頭:「哦。」
廚房裡飄著米粥的香氣。
餐桌上擺的卻更豐盛:蔥燒黃魚、糖醋排骨、蝦米冬瓜湯和清炒空心菜,全是周硯川親手做的。
熱氣從湯碗裡緩緩往上冒,屋裡都是飯菜香。
他從前便很會做飯,只是很少讓外人知道。
星野洗完手回來,先看看滿桌菜,又看看自己父親,顯然仍不習慣家裡突然多出這種煙火氣。
吃飯時,我習慣性夾了塊排骨放到他碗裡。
他動作停住,下意識望向我。
我們誰都不提從前。
可鬧分手時,我曾當著他的面掀翻整桌飯菜,如今回想仍覺得心虛。
周硯川什麼也沒說,只低下頭,把我夾的排骨認真吃完。
那點肉眼可見的好心情讓我想笑。
眼眶卻先酸起來。
我只能趕緊偏過臉。
如果這樣的日子能一直繼續,該多好。
20.
我在別墅住了一個多月。
姐姐來過幾次電話。
她問我怎麼突然去了海城。
我找藉口含糊過去,她沒有起疑。
這天周硯川臨時有事,我負責送星野上學。
小傢伙坐在後排,明顯很興奮:「以前爸爸去上班,都是司機叔叔送我。」
他說著偷偷看我,嘴唇動了好幾次,像有什麼稱呼想喊又不敢喊。
我猜到那個字,心裡悄悄緊張起來。
他出生後我就被迫離開,還從沒聽他親口喊我媽媽。
不過我們已經重逢,不急在今天。
後視鏡裡,小傢伙的耳朵一會兒立起,一會兒又壓下。
他顯然還在與自己較勁。
我沒有催他,只把車速放得更穩。
那些錯過的時間不可能立刻補齊,可至少從今天起,我能陪他去學校,也能等他慢慢接受我。
我笑了笑,專心看路。
車開到一處路口,剛準備轉彎。
一輛逆行轎車迎著我們猛衝過來,迎面車燈驟然逼近。
我瞳孔驟縮,耳邊同時響起久違的電流聲。
系統突然上線:「檢測到反派再次覺醒,劇情失序,正在自動修正。」
我:「?」
它所謂的修正,難道要把我和星野一同抹去?
「砰!」
巨響傳來,車子撞上欄杆,車頭瞬間凹陷,四周也在那一刻歸於寂靜。
「怎麼會這樣?我才覺得他們一家三口很幸福。」
「不要啊......反派不喜歡女主也沒什麼,為什麼非要糾正?」
「他上一秒還在挑求婚戒指,下一秒就要接到噩耗,差一點就圓滿了。」
21.
周硯川接到電話時,戒指盒還攥在他掌心。
秘書抱著厚厚一摞款式圖,陪老闆挑了半天,最終卻聽他說:「還是最早看中的那一枚最好。」
秘書壓住脾氣,平靜應道:「好的,老闆。」
周硯川沒有察覺不妥,仍低頭翻看圖冊。
當年他沒能給知遙一場婚禮,這一次總算能補給她。
桌上的手機忽然響起,是一串陌生號碼。
他隨手接通:「喂?」
電話那端的人語氣嚴肅:「請問是周先生嗎?您的車輛在臨江大道發生事故,請儘快趕到現場。」
聽見車禍二字,周硯川的神色徹底僵住。
隔了幾秒,他才艱難發問:「你說什麼?出了車禍?」
「是的......」
他的臉倏地失去血色,來不及再問,起身衝出辦公室。
他一路飛馳趕到現場,第一眼就看見那輛車頭凹陷的車,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嘴裡卻只剩兩個名字:「知遙......星野......」
那段路明明不遠,他卻像怎麼也走不到盡頭。
事故車輛周圍拉起了警戒線,地上散著破碎的零件。
每往前一步,他的臉色便更白一分,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幾步的距離變得格外漫長。
警察正在處理現場,他走到對方面前,嗓音中的顫抖再也壓不住:「您好,請問車裡的人現在......」
警察沒有直接回答,只往他身後示意:「人在那邊。」
周硯川茫然回頭,正好撞上我含笑的目光。
22.
我和星野都沒有大礙,只有額頭被磕破一點。
轎車撞來時,我猛打方向盤,勉強和它擦身而過。
星野受驚化回獸形,被我牢牢護在懷裡,連毛都沒少一根。
我與周硯川隔著人群對視,某種壓抑已久的情緒突然裂開。
他大步衝過來,把我和孩子一同緊緊圈進懷裡,手臂還在後怕地發顫。
我輕拍他的後背安慰:「我們真的沒事。」
他不說話,只是不肯鬆手。
周圍的人接連望過來,我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推了推他。
他終於退開,眼圈已經紅透。
星野從我懷裡探出腦袋。
他像是被父親的模樣嚇到。
最後安靜地貼了貼他的手。
周硯川低頭確認孩子沒有受傷。
他又重新看向我額角的血跡。
眉心始終沒有鬆開。
藏了太久的愛意再也壓不住,我張了張嘴,最終只說:「走吧,我們先回家。
」
周硯川像是猛然清醒,立刻搖頭:「先去醫院做檢查。」
我:「......」
我無奈,只能答應。
23.
檢查結束已是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