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反派總能認出我_第5章 哪裡像
「哪裡像?她和女主完全是兩種長相好嗎?」
我:「......」
我無言以對。
當年逃離別墅後,我擔心繫統的修正不可靠,曾悄悄回來確認。
隔著門,我看見周硯川靠在沙發裡,管家謹慎地向他彙報:「先生,溫知遙小姐已經幾天沒有回來了......」
周硯川抬起眼皮,語氣疏淡:「溫知遙?」
我的呼吸當時便收緊。
緊接著,他問:「她是誰?」
照理說,系統成功抹掉了關於我的記憶才對......
此刻,門外忽然傳來很輕的腳步聲,不像周硯川。
房門被人小心推開,我轉頭,對上一雙圓溜溜的琥珀色眼睛:「星野?」
小傢伙穿著小西裝,耳朵緊張地豎起。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慌忙擺手:「你別怕,我......我不是壞孩子!」
我忍不住失笑。
他當然不是。
見我沒有哭鬧,周星野回頭確認走廊無人,關門跑到床前。
他低頭搓著手指,小聲說:「我爸爸脾氣不太好,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抓你。嗯......我來放你走!」
我心裡一暖。
可這點感動剛升起來,小雪豹已經低頭咬住鎖鏈。
我:「?」
他難道打算用牙把鐵鏈咬斷?
16.
顯然,幼崽的牙還沒有厲害到能咬斷鎖鏈。
他只在我的腳腕上留下一圈口水。
我隨手扯過被角替他擦嘴:「乖乖,我知道你盡力了,但先別咬了。這個得用鑰匙開啟。」
小雪豹蔫蔫地趴倒在床邊,琥珀色眼睛一眨不眨。
我順著他的毛摸了幾下,他忽然精神起來,翻身跳下床:「你等著,我去偷爸爸的鑰匙!」
他落地時四隻爪子還打了個滑,卻顧不上疼,爬起來便要往門口跑。
那份認真讓我既感動又想笑,只能看著他小小的背影發愣。
我挑起眉。
「這孩子真孝順。」
「反派做夢都想不到,家賊竟然是親兒子。」
「等等,反派的記憶裡是不是有個已經?去的白月光?不會就是她吧?」
我沉默片刻。
白月光算不上,那個?去的身份,全是系統編出來糊弄周硯川的。
念頭剛落,房門再次被推開。
男人懶懶靠在門框上,目光危險地落在兒子身上:「星野打算偷誰的鑰匙?總不會是我的吧?」
我:「......」
周星野:「......」
17.
周星野本能地後退,雪豹毛都快炸開了。
我以為他會屈服,沒想到小傢伙只遲疑片刻,便昂起腦袋喊:「爸爸,你這樣做不對!快點放開姨姨!」
周硯川眼皮都沒抬,只反問:「你不是一直想要媽媽嗎?」
我的心口猛然一跳,立刻抬頭。
周硯川卻沒看我,只用隨意的語氣說:「我對這位小姐一見鍾情,她以後會成為你的媽媽。」
我怔在床頭。
所以他沒有恢復記憶,只是又一次看上了我?
心裡說不清是輕鬆還是失落,我一時沒有出聲。
周星野也呆了,結結巴巴地說:「我是想要媽媽,可是......」
「那就先出去。爸爸有話單獨跟你媽媽說。」
周硯川直接打斷他,態度溫和,意思卻不容違抗。
周星野見他似乎不會傷我,一步三回頭地走到門外。
我衝他點了點頭,他才把門關上。
房裡只剩我們兩人。
我晃動腳上的鎖鏈,直視周硯川:「周先生,我不覺得正常追求一個人,需要先把她鎖起來。」
他安靜很久,忽然低笑著重複:「周先生?」
不祥的預感湧上來,我下意識往後退,後背卻已經抵住床頭。
周硯川走到床邊,垂眼看我,眸底的偏執與從前一模一樣:「一見鍾情當然是假的。
我們這是久別重逢,我覺得再合適不過。」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
他不但記得,似乎還比以前更瘋了。
18.
周硯川俯身靠近,我被困在他與床頭之間,灼熱的呼吸拂過臉側。
我想開口阻止:「硯川......」
話才出口,唇已經被他封住。
這個吻把舊日的溫存一併喚醒。
我想起我們最相愛的那些日子,從臥室鬧到浴室,再被他抱回床上。
他體力好得驚人。
有時我撒嬌要枕著雪豹原形睡,他就把我圈在柔軟腹部,給足我安全感。
那時我總覺得,只要醒來還能摸到他的毛,生活裡那些難熬的事便算不了什麼。
可此刻,舊日的親密與腳腕上的鎖鏈同時存在。
甜意裡又混進了難以忽略的疼。
唇上忽然一痛,我回過神,對上他微瞇的眼睛。
他沉聲問:「剛才在想誰?」
我:「......」
就怕他下一句要去刀人。
我識趣地搖頭,用力推開他:「誰也沒想。你先放開我。」
他沒有防備,被推得退開一點。
我深吸口氣,試著解釋:「周硯川,我不知道你究竟恢復了多少記憶,可是當年......」
話沒說完,他忽然將我緊緊抱住。
我的雙手僵在半空,越過他的肩,只看見暖黃色的牆。
我要怎麼告訴他,我最開始接近他只是為了完成任務?
這場感情從起點便帶著算計。
耳邊卻傳來很輕、很沉的一句話:「別再把我一個人丟下,求你。」
他把臉埋在我頸側,那裡漸漸有了溼意。
剛才還兇得嚇人,現在竟哭了。
我遲疑許久,終於抬手抱住他。
畢竟是那麼大一隻雪豹。
管他是不是所謂反派。
弄丟一次已經夠讓人心疼。
19.
那天以後,我重新住進別墅。
最高興的是周星野。
我陪他下五子棋、拼積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