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追了，竹馬卻慌了_第4章 今天卻完全不同
今天卻完全不同，他帶著壓迫感，半點退路都沒留。
我的呼吸斷得厲害，甚至沒發現他何時把我抱到門邊，又牽住一隻手按向指紋鎖。
他貼著我的耳朵問:「你自己開門，親口請我進去，好不好?」
我想遮住臉，卻連一隻空手都沒有，只能紅著臉按開門鎖。
進屋以後，他取下領帶束住我的手腕，動作明顯還有些生疏。
「應該是這樣?」
他在照著我過去的做法學。
周聿白原本根本不會這些，起初強硬得很笨拙，後來才摸到竅門。
他攥住我的腳踝把我拖回去，滾燙的?口貼著我的後背。
接著，他找出我從前用過的手銬，冰涼的金屬碰上腳踝，激得我一陣戰慄。
他語氣很淡。
「你從前也是這麼對我的。」
「一步步把我逼到這裡。」
「可現在，為什麼又不肯碰我?」
我的腦子亂成一團，埋著臉，根本沒聽全他說了什麼。
我只聽出，那幾句話裡壓了許多怨氣。
他果然討厭我過去的做法嗎?
我幾乎無法再想，只聽見他俯身貼近，在耳邊低低嘆氣。
「算了。」
手銬被他扔到地板上，金屬相撞，響得乾脆。
13.
醒來時，周聿白已經替我洗過澡。
被子曬得鬆軟，還留著陽光的氣味。
我往床裡側挪了一些。
既然已經摔在這裡，索性繼續躺著。
舒服了沒多久，昨夜那些混亂畫面忽然回到腦中。
我開始反省。
被周聿白牢牢圈在懷裡，怎麼都掙不開時，我確實很委屈。
將心比心，我以後也不能這樣對他。
他弄壞了我見客戶才穿的襯衣，那件衣服很貴，還特別難訂。
所以我往後也不能再撕他的衣服。
他在我身上留下的印子，讓我只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所以再親近時，我也得對他溫柔一點。
我亂七八糟想了一遍，用手背蓋住眼睛。
原來被人強勢對待就是這種感受，有點憋悶......
可好像也不全壞。
確實不太舒服......
但也沒有到不能接受。
只是又有些......
門正好被推開，周聿白端著托盤進來，把午飯放到床邊。
我終於拿定主意。
「昨天那副手銬在哪兒?」
周聿白替我找來，放在枕頭旁。
我拿在手裡端詳了一會兒。
他像是不經意地挽起衣袖，露出清瘦的腕骨。
冷白皮下，淡青色血管清晰可見。
看起來真的很適合扣上。
「你找它做什麼?」
我坐起來盯住他的眼睛，十分認真地交代。
「扔掉。」
「記得裝進黑色垃圾袋，那些鏈子也一起處理。」
周聿白頓了一下。
「以後都不用?」
「嗯,」我悶頭埋進枕間，聲音發悶,「以後都不碰了。」
他什麼也沒說，起身離開床邊。
手碰到門把時，他才壓低聲音。
「昨晚的事，對不起。」
我一時沒聽懂:「為什麼道歉?」
「昨晚的事,」他剋制住語氣,「你應該全忘了。」
可我一點也沒忘。
「這樣啊。」
14.
我仍讓他以為那夜沒有留在記憶裡。
我們也開始學著像尋常情侶那樣相處。
那批不該留下的東西，後來全讓他扔了。
系統說攻略有了明顯進展。
「周聿白已經明白，你在他心裡很重要。」
我這才發現一個被忽略很久的問題。
「你究竟用什麼標準判定攻略完成?」
系統解釋:「他確認自己愛你、離不開你，同時也相信你愛他。」
我越聽越覺得難以量化。
「這標準是不是太看主觀感受?」
它嘆氣,「別的世界裡，多的是愛上了還不自知的笨蛋，也有笨蛋總認定對方不愛自己。」
我安靜片刻。
「你和別的宿主聊天，也會背後說我是笨蛋?」
系統:「......」
「怎麼不答?」
它尷尬地換了話題。
「今天的天氣挺好。」
「另外，你確實也是笨蛋。」
15.
周聿白比過去主動了許多，我也有了一點小小的覺悟，系統那套辦法竟然真的有效。
關係就該拉一下、放一下，偶爾進，偶爾退。
於是我表現得越發清心寡慾。
從前周聿白只是偶爾接我下班，如今卻常來公司陪我。
他不太愛穿正裝，這幾次卻都繫著領帶。
我盯著看了好幾回，決定溫柔地幫他整理，於是讓他在沙發坐好，伸手碰上他的衣領。
指尖剛擦過去，他的喉結就動了一下，像是有點緊張。
難道還擔心我用領帶綁他?
我裝了半程，實在裝不下去。
我根本不會系領帶，胡亂打成一個蝴蝶結，就若無其事地走回辦公桌後坐下。
周聿白思考了一會兒。
「沒有人會這麼系。」
我強撐面子,「你只是怕了。」
「......換誰不怕?」
他頂著蝴蝶結陪我坐了半天，直到要見人，才自己重新系好。
還有一次，他剛進門，就碰上被我訓過的陸揚從辦公室出來。
陸揚一邊擦著發紅的眼角，一邊在看見周聿白時挑了下眉。
周聿白走進來，臉色難看極了。
「正常男人不會露出那種表情。」
我隨口「嗯嗯啊啊」地應付。
他沉默片刻，忽然要求。
「把他辭掉。」
我愣住了。
這是周聿白第一次干涉我的決定，過去明明總是我對他的生活指手畫腳。
見我遲疑，他立刻改口。
「我不會逼你，當我沒說。」
說完，他獨自去角落坐著，頭頂像壓著一小片烏雲。
我告訴他:「你來之前，我已經把人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