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追了,竹馬卻慌了_第2章 你也該給他喘氣的地方
」
「你也該給他喘氣的地方,說不定他就喜歡體貼懂事的型別。」
我說:「我一直很會體貼地解人衣釦。」
系統頓時惱了。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我拖著調子「嗯嗯」兩聲,明顯沒走心。
它嘆氣:「不聽勸的後果你已經看見了,往後能不能有安排、有分寸地追?」
追了十幾年還毫無成果。
我再不服管,也只能認輸。
我垂下眉毛,整個人都蔫了。
「知道了。」
5.
算時間,周聿白乘坐的航班應該已經落地。
換作以往,就算我沒有追去機場,也會卡著點不停打電話。
非等到他接聽不可。
這次系統提醒我。
「你以前把人逼得太緊,他總得有獨處的空間。」
我咬咬牙,「好。」
手機被我反扣在桌面上。
我逼自己處理了半天工作。
周聿白果然沒主動找我。
我們誰也不出聲。
破天荒冷了半天。
直到晚上,他才發來一條定位,地點在異國首都。
這簡直像故意激我。
若是從前,我至少會連打幾個影片過去。
我忍住衝動,只回:「看到了。」
周聿白:「......」
「你在哪兒?」
我:「還在家。」
周聿白:「?」
從前我最討厭他只發省略號和問號,那副與己無關的冷淡勁兒總讓我火大,我為此強調過不知道多少回。
「你就不能把話打出來?」
他答應得很好。
可等我發完一長串,他轉眼就回:「省略號。」
「問號。」
這次我懶得再管。
盯著聊天記錄想了許久,我才發現自己漏掉了什麼。
他根本不想和我住在一起。
屋裡被我換過的風格,他也不喜歡。
我卻一直賴在他的房子裡。
我吐出一口長氣。
「以前的裝修圖還留著嗎?發我一份,我明天請人把這裡恢復原樣。
」
「今晚太遲了,我先整理東西,明天搬出去。」
6.
給周聿白髮完訊息。
我立刻和保姆一起整理行李。
當初我像入室搶劫,把他的家改得認不出來。
如今一件件歸置回去,同樣很費力。
全部收好時,已經到了凌晨。
我靠著堆得像三室一廳的箱子站在窗邊,看外面的城市一點點熄燈。
眼眶還是有些熱。
系統陰惻惻開口:「我裝憂鬱 be like。」
我認真反駁,「你不覺得我像個失戀文女主嗎?」
它問:「地上那副玫瑰金的金屬環是什麼?」
「以前和周聿白相處時會用到的神奇道具。」
「桌邊那條金屬鏈又是做什麼的?」
我想了一下:「我們原本打算養狗。」
「狗在哪兒?」
我惱了:「再追問就把你拴在門邊。」
「你也算一條阿爾法狗。」
......
好吧。
真正可憐的那朵小白花應該是他。
我累得睜不開眼,捲起鋪蓋在客房睡了一夜。
醒來後,才看見周聿白陸續發來的回覆。
「?」
「問號。」
「省略號。」
「......舊圖紙找不到了,你不用恢復,保持現在這樣就好。」
「為什麼非要搬走?」
系統把聊天看了個完整。
「宿主,請結合上文,生成一個含蓄溫柔、誠懇內斂、能體現改過自新的答覆。」
我:「?」
「你反過來指揮我?」
它又補充,「請認真思考。」
我偏不想費腦子。
「前晚一起睡時,你壓住我的頭髮了。」
周聿白幾乎立刻回信。
「我馬上就挪開了。」
我故作深沉地寫:「但那之後,我的頭一直髮癢。」
「今天我發現後腦勺長出一根辮子,現在已經是清朝人了。清朝人不能繼續強迫良家少男,我決定洗心革面,也不能再婚前同居。」
周聿白像是真的陷進了思考,很久以後才問:「你是想和我結婚?」
7.
原來我的信譽分早已低到連共享單車都開不了鎖。
連一句悔過,也能被他理解成逼婚。
看見「結婚」兩個字,我下意識就想回:「對對對。」
可手指才敲下兩個字,理智又回來了。
我已經被他拒絕過太多回。
真偷走周聿白的證件去辦手續。
他大概會恨我很久。
之所以需要偷,是因為照他的性格,絕不可能主動陪我去。
而按我的性格......這種離譜事我確實幹得出來。
也正因為如此,我才一次次把他推遠。
難得正常的理智終於搶回了控制權。
我抿住唇,發去一句:「沒有。」
擔心他不相信。
我把重點重複了三遍。
「真沒想。」
「一點都沒想過,真的。」
話說到這裡,聊天又被我聊?。
我連著嘆了好幾口氣。
系統說:「進展不是很好嗎?先退後進,若即若離。別總嘆氣,運氣都讓你嘆跑了。」
我發現它如今格外愛較真。
我:「Wow。」
8.
真要搬離那套房子時。
我還是捨不得。
我站在院子裡拍了許多照片。
拖著箱子時,腳卻遲遲邁不開。
系統:「Wow,標準遊客打卡。」
「這邊停車方便嗎?週末想帶孩子過來玩。」
下一秒,一輛車駛進院子,恰好停在我面前。
我愣了愣。
「陰陽兩句也就算了,你真把地址掛到團購平臺了?」
車門開啟,周聿白從裡面下來。
我拉著箱子同他對視。
他眼下泛著淺青,疲憊在冷白的臉上格外明顯,像玉面上落了一點瑕疵。
我攥緊掌心,沒有先開口。
系統安靜了很久,忽然在我腦內撞了一下。
我脫口叫道:「嘶......」
它:「只是測試,我懷疑自己的音量沒開啟。」
安靜片刻,還是周聿白先說話。
「臨時出差,」他解釋得很短,「提前回來,你不開心?」
語氣還是淡,卻像壓著一點不肯明說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