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妻蔭子你寫了表妹，兵權易主你哭什麼？_第十章 裴照僵在原地

第十章

裴照僵在原地，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

皇帝坐直了身子。

“裴照。”

“朕問你，宣府右衛西側三十里，是什麼地形？胡人若從此處進犯，該當如何排兵？”

這是極尋常的一道邊防策問。

裴照嘴唇哆嗦著。

“回陛下。”

他拼命回憶著那些只在摺子上掃過一眼的地名，腦子裡卻一片混沌。

“宣府右衛西側是一片密林，該派步兵埋伏。”

“荒謬！”

皇帝抓起御案上的茶盞，猛地砸在階下。

碎瓷劃破了裴照的袍角，茶水灑了他一身。

“宣府右衛西側是一片爛泥沼！派步兵進去送死嗎！”

皇帝胸膛起伏，怒意噴薄而出。

“十年！”

“朕讓你統領鎮北軍十年，你就是這麼給朕守國門的！”

陳大人臉色慘白，默默退回了佇列裡。

剛剛還搖擺不定的文官們，噤若寒蟬。

裴照知道謊言撐不下去了，這十年來的虛名被當眾剝得乾淨。

他突然伸手一把推開身邊的蘇蘅。

“是她！”

裴照指著蘇蘅。

“陛下，是蘇蘅蠱惑了臣！是她虛榮，非要求一個誥命，臣一時糊塗！”

蘇蘅被推得斜摔在地，滿眼錯愕。

她捂著高腫的臉，看著這個不久前還許諾要給她榮華富貴的男人。

“表哥？你？”

“你閉嘴！”裴照打斷她，“你一個後宅女子，哪裡懂什麼軍國大事！都是你哭著喊著受了委屈，我才被你矇蔽了雙眼！”

蘇蘅跪在地磚上朝御座方向猛磕頭。

“陛下明察！臣女冤枉！”

“是表哥！是表哥說鎮北軍的功勞本來就該是他的。”

“是他主動要把誥命給我的，他說只要他開口，沈驚春絕不敢反抗！”

“他還把御賜的續骨膏全都拿到了我的院子裡，說我是千金之軀，不能留疤。那都是他主動給的！”

皇帝閉上眼睛，揮了揮手。

“來人。”

“鎮北侯裴照，貪冒軍功，欺君罔上，才不配位。”

“即日起，褫奪鎮北侯爵位，交大理寺天牢候審。”

裴照整個人癱倒在地。

“至於蘇氏。”

皇帝眼光掃過她，帶著毫不遮掩的厭惡。

“既然你這麼喜歡邊關的苦寒。”

“押往教坊司，交大理寺天牢候審，發往雁門關做苦役。”

蘇蘅尖叫了一聲，直接癱倒昏死過去。

兩名太監上前，拖著她的雙臂拉出了大殿。

裴照被金吾衛從地上架了起來。

經過我身邊時，他掙扎著靠過來。

“驚春！”

裴照掙脫了一隻手臂，去抓我的衣袖。

我往後退了半步，他抓了個空。

那個意氣風發的鎮北侯蕩然無存。

“救我！”

他往前挪了少許，膝蓋在地面摩擦出聲音。

“我不要蘇蘅了，她去哪都跟我沒關係。”

他劇烈喘息著，手掌貼著冰冷的地磚。

“我們有十年夫妻情分。”

“看在十年前落雁沙，我替你擋刀的份上。你求求陛下，給我留條活路。”

我打量著他那張寫滿求生欲的臉，輕笑了一聲。

“裴照。”

“十年前落雁沙，主帥戰死，胡人屠營。”

“你被胡人嚇破了膽，把死人拽在自己身上，躲在死人堆裡連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