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妻蔭子你寫了表妹,兵權易主你哭什麼?_第七章 虎符落在霍淵掌心裡
第七章
虎符落在霍淵掌心裡。
大殿裡連呼吸的聲音都斷了。
李太監伸著的手僵在半空,轉頭看向龍椅上的皇帝。
霍淵低下頭。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合攏,握住那枚虎符。
隨後,他把虎符翻轉過來。
裴照盯著霍淵的手,雙眼赤紅。
“王爺!”
“那是沈氏從侯府書房偷盜的!她用假符妄圖擾亂朝堂,該當死罪!”
霍淵目光落在那枚冰鐵上,向御座躬身奏請:
“陛下。”
“鎮北軍老將軍沈重山戰死沙場。臨終前,他將一半虎符交歸兵部,另一半在誰手裡都沒弄清楚?”
裴照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往後踉蹌了半步,肩膀重重撞上了蘇蘅。
蘇蘅被撞得摔倒在地,發出一聲悶哼,卻根本沒人去扶她。
“不可能!”
裴照死死盯著那枚玄鐵。
“沈家軍早就在落雁沙打光了!那不過是一塊破鐵!”
我冷眼看著他,緩緩開口:
“落雁沙打光的是我父親的八千親衛。”
“鎮北軍下轄十七營,十年來你每到發不出軍餉,前線潰退的時候,是誰頂在前面?”
“是平型關的黑甲騎,是雁門關的神臂營,是葫蘆谷的鐵刀陣。”
我靴尖踩在焦黑的紙灰上。
“裴照,你以為那些老兵為什麼肯聽你一個空降侯爺的軍令?”
“是因為你姓裴,還是因為我姓沈?”
這句話落地,兵部尚書趙延的手抖了一下,直接把手裡的笏板掉在了金磚上。
脆響聲在大殿裡迴盪。
裴照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音調。
他一直以為,這十年他能把鎮北軍治得服服帖帖,是因為他用兵如神。
他以為我每天在營帳裡寫寫算算,只是在替他管後勤賬目。
他忘了,我姓沈。
鎮北軍五萬舊部,認符不認人。
我看著腳下那堆燒焦的灰燼。
“侯爺口口聲聲說,這十年是你夙興夜寐。”
“你連那十二個人送出去的突圍信裝在哪都不知道。”
我抬手指著自己的額頭。
“今天我把它燒了,因為裡面所有的東西,都是我寫的。”
裴照猛地衝上來,金吾衛的刀鞘交叉,重重架在他的肩膀上。
他被壓得單膝跪地,卻仰著頭看我。
“沈驚春!你這是構陷!”
他急促地喘著氣,轉頭看向縮在後面的蘇蘅。
“阿蘅可以作證!那軍錄是她親手抄的!她知道里面的內容!”
蘇蘅跪坐在地磚上,臉色慘白如紙。
她看著金吾衛冷厲的刀鋒,又看向龍椅方向,嘴唇哆嗦著。
“我……”
皇帝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掌心啪地拍在龍椅扶頭上。
“趙延。”
“臣在。”
兵部尚書趙延立刻跨出佇列,俯身應答。
“把兵部檔房裡,景和三年葫蘆谷一戰的密檔取來。”
皇帝的聲音在大殿上方滾過。
“再去傳太醫院正,給沈氏驗傷。”
太醫令提著木質藥箱步入大殿。
蘇蘅手緊緊攥著裴照的袖口。
“表哥,我頭暈,我想回府。”
她聲音帶了哭腔。
裴照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去安撫她,他死死盯著太醫令,牙關緊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