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妻蔭子你寫了表妹,兵權易主你哭什麼?_第十七章 我握緊馬鞭
第十七章
我握緊馬鞭,策馬跟在囚車後,重返帝都。
大理寺大門,在我面前緩緩向兩側推開。
正堂之上,火盆燒得極旺,熱浪撲面。
霍淵端坐在堂中。
趙延分立左側。
兩側皂隸手持水火棍,站得筆直如松。
“威武!”
沉悶的撞擊聲震動著堂上的灰塵。
我跨過高高的門檻,徑直走向霍淵右側空出的太師椅。
裴照被兩名差役像拖死狗一樣拖了進來。
鎖鏈嘩啦作響。
趙延拿起驚堂木,用力拍下!
震得桌案上的筆架跟著猛跳。
“犯官裴照!”
“景和七年至今,私通胡人,出賣軍機,按律當斬!”
“來人,收繳鎮北侯印信!”
“剝奪一切爵位特權!”
一名差役捧著一個托盤,快步走上大堂。
托盤裡,放著那方象徵他十年風光的金面獸紐大印。
底座上刻著的鎮北侯三個字,曾經無數次蓋在我替他寫的軍報上。
換來了他步步高昇的錦繡前程。
我站起身。
左手按住桌案上的尚方寶劍,右手握住劍柄。
利刃出鞘!
我倒提著尚方寶劍,走到托盤前。
雙手握住沉重的玄鐵劍柄,對準那方金印,猛地劈下去。
純金的印面被砸得瞬間凹陷變形。
當!
我又砸下第二下。
金印被徹底砸得面目全非,滾落在地。
裴照死死盯著地上變形砸癟的金印。
他喉結上下劇烈滾動,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堂外突然傳來柺杖敲擊地面的聲音。
由遠及近。
一名右臂空蕩蕩、左腿跛著的漢子跨進大堂。
他穿著破舊的羊皮襖。
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劈到下巴的猙獰刀疤,幾乎把半邊臉分成了兩半。
這是當年葫蘆谷斷後的副將,李錚。
我派人搜了整整三天。
在南城最破的窯洞裡找到了他,將他帶回了京城。
李錚走到堂中,僅存的右腿彎下,穩穩跪在磚面上。
他用粗糙的左手從懷裡摸出了一張沾著血汙的牛皮紙。
用力拍在地磚上。
“草民李錚,原鎮北軍前鋒營副將!”
“裴照為保自己性命,下達虛假撤軍令,導致兩千兄弟慘死!”
“這牛皮紙上,有他的親筆畫押!”
裴照看著那張牛皮紙。
拼命把頭往後縮。
試圖躲開李錚那道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目光。
大理寺卿猛地敲響驚堂木,指著地上的裴照冷喝。
“堂下罪民裴照!”
“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話講!”
裴照趴在地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那撤軍令是假的。”
“是李錚記恨我,偽造文書!”
李錚猛地轉過身。
他用左手一把扯開身上的羊皮襖。
露出了胸口密密麻麻的箭傷和火燒的爛疤。
“老子帶著兩千兄弟,在葫蘆口頂了胡人三天三夜!”
李錚指著裴照的鼻子,帶著血腥味的唾沫噴在他的臉上。
“你帶著親衛從小道跑了!連一粒傷藥都沒給我們留!”
“你把老子的右臂砍了,就是怕我活著回來告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