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妻蔭子你寫了表妹,兵權易主你哭什麼?_第十五章 皇帝靠在龍椅上
第十五章
皇帝靠在龍椅上。
他默默撫摸著玉扳指,久久沒有說話。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心臟都懸在了半空,等待著這位最高裁決者落下最後一錘。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角落裡銅漏滴水的聲音,此刻顯得格外刺耳。
終於,皇帝緩緩抬起頭。
他的目光如炬。
“沈驚春。”
“朕若將五萬鎮北軍交給你。”
“你拿什麼給朕保證,北境的安寧?”
我毫不猶豫地伸出手。
一把解下腰間佩戴的那把滿是刀痕的舊雁翎刀。
雙手託舉,高高越過頭頂。
“臣,以手中之刀,項上人頭擔保!”
“刀在,北境在!”
“臣若戰死,胡人也休想踏入關內半步!”
皇帝看著我高舉過頭頂的雁翎刀。
他眼神底處的最後一絲猶豫,被徹底碾碎。
“好!”
“朕便賜你尚方寶劍!”
“命你為鎮北前線大將軍,統領北境兵馬,即日赴任!”
“凡有不服調遣者,許你先斬後奏!”
宏大的聲音在雕樑畫棟間滾滾回蕩。
我撩起衣襬,重重叩首。
“臣,領旨謝恩!”
在滿朝文武神色各異的目光中,我站起身。
拍掉膝蓋上的塵土。
我伸出雙手,接過了李太監恭恭敬敬遞上來的大將軍印信,以及那把寒光內斂的尚方寶劍。
裴照夢寐以求、耗盡十年齷齪心思去偷去搶的東西。
如今,以最光明正大的方式捧在了我的掌心。
我轉過身。
面向大殿敞開的殿門走去。
跨出太和殿高高門檻的那一刻,一陣朔風捲著漫天雪花,紛紛揚揚地灑落在我的肩頭。
寒風呼嘯。
卻吹散了積壓在我胸口整整十年的晦氣與憋屈。
霍淵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我的身側。
他負手而立,看著殿外白皚皚的皇宮長階。
“沈大將軍,準備何時出發去北境?”
“明日一早。”
我拔出尚方寶劍。
森冷的劍光在雪色中折射出令人膽寒的利芒。
“大理寺那邊的審訊結果,我不必等了。”
“因為我知道,裴照絕活不過這個冬天。”
霍淵微微轉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太醫院剛送了二十瓶最好的續骨膏去你的將軍府。”
“你的右腿,可經不起北境的風雪。”
我將寶劍歸鞘。
“多謝攝政王關心。”
“我的腿傷,早就不疼了。”
上一世,我跪在刺骨的雪地裡求一瓶藥而不可得。
最後死於骨折的劇痛與內宅無休止的折磨。
這一世,我踩碎了所有的枷鎖,穩穩站立在權力的頂峰。
第二天清晨。
京城宣武門外。
押解通敵重犯裴照的囚車,正在積雪中緩緩駛出城門。
官道兩側擠滿了百姓。
唾罵聲震天響,爛菜葉、臭雞蛋如雨點般砸向囚車。
裴照披頭散髮地縮在沉重的木枷裡。
他渾身髒汙,臉上佈滿了被石塊砸出的青紫傷痕。
當囚車碾過官道旁的冰窪時。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一隊氣勢洶洶的騎兵呼嘯而過,掀起的雪泥直接濺了裴照滿頭滿臉。
裴照艱難地抬起頭。
他透過木柵欄狹窄的縫隙,呆呆地往外看去。
騎兵佇列的最前方,我穿著一身鮮豔如血的戰袍。
跨騎高頭大馬,腰懸尚方寶劍。
在千軍萬馬的簇擁下,我昂首駛向浩瀚的北境大漠。
初升的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我的銀甲上,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