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嘗不到甜，卻把糖都塞進我嘴裡_第13章

第13章

?醫院搶救室外。

?空氣冰冷而壓抑。

?趙桂芬突發腦溢血，雖然搶救過來了，但半身癱瘓。

?另一邊。

?趙強的病危通知書再次下了出來。

?如果今晚湊不齊剩下的二十萬手術費。

?透析停止，趙強必死無疑。

?程遠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雙手死死摳著頭髮，無聲地痛哭。

?“我對不起趙強......也對不起你們......”

?他殘疾的手臂在微微發抖。

?面對鉅額的手術費，這個男人感到了深深的無能為力。

?我站在搶救室門口。

?看著病床上插著氧氣管、眼角掛著悔恨淚水的趙桂芬。

?心中百感交集。

?恨她嗎？

?恨。

?她害得小滿味覺受損，搶孩子，賣老宅。

?可她也是被現實的重壓和恐懼一步步逼到了懸崖邊。

?但我不再是那個只能流淚隱忍的蘇唸了。

?我捏緊了手裡的老宅產權證明。

?推開病房門。

?走了進去。

?“趙桂芬。”

?我站在病床前，聲音冷靜而平穩。

?趙桂芬緩緩轉過頭，眼裡全是絕望。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早擬好的法律檔案。

?“老宅因為市政規劃，下個月要拆遷。”

?“翻修和拆遷補償款，第一期剛好有二十五萬。”

?趙桂芬的眼神里瞬間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那是對趙強的希望！

?“但是。”

?我把檔案拍在桌上，打斷了她的奢望。

?“這筆錢，是我以小滿監護人的身份，拿出來的。”

?“想救趙強，你必須簽署這份協議。”

?“第一，徹底放棄小滿的撫養權和監護權要求。”

?“第二，當著所有媒體和鄰居的面，公開承認你當年喂藥和造謠的真相，還我和小滿清白。”

?“第三，從此以後，不許再幹涉我和小滿的生活。”

?趙桂芬看著那份協議。

?又看了看隔壁病房奄奄一息的弟弟。

?老淚縱橫。

?這一刻。

?她所有的強勢、算計和掌控欲，徹底蕩然無存。

?她顫抖著舉起那隻還能活動的手。

?按下了紅字手印。

?“我籤......我籤......”

?趙桂芬啞著聲音嚎哭。

?“是我對不起你們......我認輸了......”

?拿到了簽字協議。

?我轉身走出病房。

?程遠撲通一聲。

?在我面前重重跪了下來。

?砸得地板咚的一聲響。

?“蘇念......謝謝你......”

?“謝謝你救了我舅舅......謝謝你給了程家一條活路......”

?我沒有扶他。

?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程遠，我不欠你們的。”

?“我救他，是因為我是小滿的媽媽，我不想讓小滿的記憶裡只有仇恨。”

?當天下午。

?我用外公遺囑裡留下的糖方。

?熬製出了第一批“真話糖”。

?琥珀色的糖塊香氣濃郁。

?我帶著小滿再次來到病房。

?趙桂芬躺在床上，面如死灰。

?小滿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奶奶。

?眼裡沒有害怕。

?小姑娘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我剛做好的手工糖。

?走上前。

?輕輕塞進趙桂芬僵硬的手心裡。

?小滿眨了眨大眼睛。

?小聲卻認真地說：

?“奶奶......你吃糖。”

?“奶奶......你心裡好苦。”

?聽著三歲孫女這句話。

?趙桂芬渾身劇烈抽搐。

?把臉埋進被子裡，發出了壓抑至極的痛哭聲。

?她做夢也沒想到。

?在她要逼死這個孩子之後。

?孩子卻看穿了她心裡最深的苦。

?趙桂芬顫抖著抓緊了那顆糖。

?在我們要離開病房門的那一刻。

?趙桂芬突然從被子裡探出頭。

?用沙啞微弱的聲音喚住了我：

?“蘇念......等一下......”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趙桂芬喘著粗氣。

?極其艱難地說：

?“老宅......老宅地下......”

?“還有你外公留給小滿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