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嘗不到甜，卻把糖都塞進我嘴裡_第7章

第7章

?聽完程遠的話。

?我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原來每一次我強顏歡笑說“我沒事”。

?在小滿的世界裡，都是刺舌難忍的謊言！

?我握緊拳頭，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程遠。

?“程遠，你如果還有一點良知。”

?“就跟我回去，當面向趙桂芬把話說清楚！”

?“把小滿的公道還給我！”

?程遠咬著牙，眼神終於從逃避變成了堅定。

?他站起身，擦乾眼淚。

?“好！我跟你回去！”

?“這一次，我不再躲了！”

?半小時後。

?我、程遠，帶著小滿再次踏進了趙桂芬的大門。

?趙桂芬正坐在桌前喝稀飯。

?看到我和小滿進來，剛想破口大罵。

?可當她的目光落在後面的程遠身上時。

?啪嗒！

?趙桂芬手中的瓷碗重重摔在地板上，砸得粉碎！

?粥水濺了一地。

?趙桂芬雙眼睜得老大，臉色慘白如紙。

?她像見了鬼一樣，指著程遠，聲音顫抖：

?“遠......遠兒？！你......你怎麼回來了？！”

?“你不是......”

?程遠大步走上前，把殘缺的右臂露在趙桂芬面前。

?“媽，我沒死。”

?“我回來了。”

?趙桂芬慌亂地退後了幾步，撞在桌角上。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眼底閃過一絲潑辣。

?“你回來幹什麼？！你這個不孝子！”

?“我養你這麼大，你為了這個女人要跟我作對？！”

?我上前一步，把“安神苦糖”的罐子和醫院報告砸在桌上。

?“趙桂芬，你別演了！”

?“今天當著程遠的面，你告訴我，你當年為什麼要給一歲的小滿喂這毒糖？！”

?趙桂芬眼神閃爍，尖聲道：

?“我沒有！你少血口噴人！”

?“我沒餵過什麼毒糖！我不承認！”

?就在這時。

?拉著我衣角的小滿突然指著趙桂芬。

?小小的聲音帶著哭腔：

?“奶奶騙人！”

?“奶奶嘴裡全是苦味！比藥還苦！”

?“奶奶當年就是逼小滿吃那個黑黑的苦糖！”

?小滿能嚐出謊言的苦味。

?這一聲，徹底撕碎了趙桂芬的偽裝！

?程遠從懷裡抽出一張泛黃的破紙，摔在趙桂芬臉上。

?“媽！這是當年那個遊方郎中開的藥方！”

?“白紙黑字寫著‘以甜換苦’！”

?“你還想賴到什麼時候？！”

?紙條飄落在地。

?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大字：以甜換苦。

?趙桂芬看著藥方，看著殘疾的兒子，又看著滿臉怒火的我。

?她的心理防線終於轟然塌陷。

?趙桂芬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喊起來：

?“我是餵了！但我不知道有副作用啊！”

?“當年小滿天天哭，遊方郎中說這藥能讓孩子不哭不鬧，能替家裡分擔苦難！”

?“我那是為了這個家！為了讓孩子聽話！”

?“我怎麼知道會讓這丫頭嘗不到甜？！”

?程遠紅著眼吼道：

?“那後來呢？後來你知道了，為什麼還逼蘇念？為什麼要把小滿搶過去給趙強換錢？！”

?趙桂芬見隱瞞不過。

?突然發了瘋一樣衝著我們大尖叫起來：

?“為什麼？！為了老宅！為了趙強的手術費！”

?“老宅絕對不能落到蘇念手裡！”

?“老宅只能給小滿，因為程遠根本就不是我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