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答案從不會說謊_第七章 先給溫言打電話

第七章

“先給溫言打電話！”

爸爸衝出餐廳時，脫口而出的還是這句話。

媽媽已經拿起手機，手指停在溫言的號碼上，臉色僵住。

前幾分鐘，她還說不許任何人去找溫言。

哥哥反應更快，直接撥了過去。

關機提示再次響起。

“她故意的。”哥哥咬牙道，“明知道家裡可能需要她，偏偏在這個時候關機。”

顧沉沉聲問：“她常去的地方呢？”

媽媽報了幾個地址，司機連夜去找，酒店、學校附近的公寓、老宅和溫言小時候常去的公園，全都沒有人。

沒有誰提報警。

爸爸覺得女兒成年後賭氣出走太丟人，媽媽也不願讓親戚知道家裡鬧成這樣。

哥哥更認定溫言撐不了幾天，等身上的錢花完，她一定會回來。

於是，一家人硬撐著去了公司。

公司會議室裡擠滿了人。

供應商催款，合作方失聯，幾個專案因為賬戶受限被迫暫停。

爸爸連續開了十幾個小時的會，嗓子都啞了。

每逢有人拿來新的合同，所有人都會習慣性地看向門口。

從前溫言偶爾來公司，只要站在爸爸身邊，頭頂便會浮出準確答案。

哪份合同有坑，哪個人說了謊，哪筆賬對不上，她從沒錯過。

他們早已習慣從她那裡直接得到答案，甚至忘了普通人查清一個騙局要付出多少時間和代價。

哥哥帶人查對方公司的流水，查了一整夜也沒有結果。

他煩躁地把檔案摔在桌上。

“溫言要是在，這點事早解決了。”

話說出口，會議室裡頓時安靜。

媽媽臉色難看：“離了她，公司也不是不能轉。”

哥哥閉上嘴，沒有再說。

顧沉找了自己認識的人幫忙，才順著一筆異常款項摸到中間賬戶。

爸爸求了幾個多年不聯絡的老朋友，三天後才堵住缺口。

損失沒有完全追回，專案總算保住了。

離開公司時，爸爸腳步發虛，上車後靠著椅背，半天沒說一句話。

媽媽遞給他水，低聲道：“先回家吃點東西吧。”

晚上，顧沉也來了溫家。

保姆做了一桌菜，幾個人卻都沒有胃口。

顧沉進門第一句話便是：“溫言呢？還沒回來？”

媽媽避開他的視線：“沒有。”

“學校也沒人？”

“她請了假。”哥哥說，“班主任只說她有安排，其他什麼都不肯告訴我。”

顧沉拿筷子的手停了停。

他口袋裡還放著那枚星月胸針。

這幾天，他給溫言發了二十多條訊息，

沒有收到任何回覆。

宋憐憐夾了一塊魚放進媽媽碗裡，軟聲勸道：

“姐姐可能只是想讓大家著急。等氣消了，她一定會回來的。”

媽媽勉強點頭。

飯吃到一半，宋憐憐的手機響了。

她看見來電號碼，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

“怎麼了？”哥哥問。

“沒事，推銷電話。”

宋憐憐很快按掉電話，沒過多久，手機又震了起來。

她站起身：“我去趟衛生間。”

十多分鐘過去，她還沒回來。

媽媽心裡不安，起身去找。

一樓衛生間沒人，走廊盡頭的雜物間卻虛掩著門。

媽媽正要推門，裡面傳出宋憐憐壓低的聲音。

“我已經給過你五萬了，你還想怎麼樣？”

電話那頭是個男人，聲音在安靜的環境中清晰可聞。

“五萬只夠我們陪你演倉庫那場戲。後來偽造聊天記錄、做轉賬截圖，還讓我兄弟對著鏡頭咬定是溫言指使，這些可都是另外的價錢。”

媽媽扶住牆，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宋憐憐急聲道：“你太貪了！”

男人笑了：“現在知道怕了？溫家人不是都信你嗎？那個啞巴已經被你趕走了，你還有什麼好怕的？”

“閉嘴！她走不走和我沒關係。”

“行，那你再給我二十萬封口費。錢到賬，我保證不把原始影片和聊天記錄發給溫家。”

宋憐憐沉默幾秒，聲音變得兇狠。

“錢我會給你，但你必須把所有東西刪乾淨。”

門外，媽媽死死捂住嘴。

倉庫裡溫言滿臉淚水，拼命指向頭頂的畫面，一遍遍衝進她腦中。

那時溫言的頭頂寫著什麼？

自導自演。

沒有實質性侵害。

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真正說謊的人，是被他們當成受害者疼了這麼多天的宋憐憐。

媽媽往後退了一步，碰倒走廊裡的花瓶。

“砰”的一聲，雜物間的門猛地開啟。

宋憐憐握著手機站在門內，臉色慘白。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