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答案從不會說謊_第四章 從警局出來時

第四章

從警局出來時，天已經亮了。

民警拷走影片、聊天記錄和轉賬截圖。

女警告訴我，電子鑑定需要幾天，讓我先回去等訊息。

接下來幾天，我照常去學校。

倉庫的事已經傳開。

所有人都聽說，溫家那個啞巴大小姐為了害妹妹，連混混都敢找。

我一進校門，惡毒的議論聲便鑽進耳朵。

“就是她？果然又啞又毒。”

“親妹妹都害，她這種人怎麼還有臉來學校？”

“她媽當初怎麼沒把她掐死？養條狗都比養她強。”

有人故意撞我，書本散落一地。

一個女生踩住我的卷子，笑道：

“瞪什麼？有本事罵我啊。哦，忘了你是個遭了天譴、生來就不能說話的啞巴。”

四周頓時笑成一片。

我正要抽回卷子，一道人影擋在面前。

顧沉一腳踢開女生踩著卷子的腳，冷聲道：“拿別人的缺陷取樂，你們也只配靠欺負人找存在感。”

女生不服：“她害了自己妹妹，我們說錯了嗎？”

“她做了什麼，輪不到你們審。”顧沉將書遞給我，語氣冷了幾分，“再敢堵她，我就讓你們當著全校的面，把剛才的話重新說一遍。”

幾個人臉色一變，轉身走了。

顧沉蹲下來替我撿起最後一本書，又拍掉封面的灰，低聲問：

“傷到沒有？”

我怔怔地搖頭。

高一那年，也有人學我發怪聲。

顧沉把人罵走後，買了草莓蛋糕哄我，還在紙上寫：他們都看不起你，但我不會。

我以為，他心裡或許還有我。

可下一秒，他便壓低聲音問：

“我爸最近準備籤一份海外併購合同，對方一直催著付款。”

“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有沒有問題？”

剛剛在心中升起的暖意瞬間熄滅。

原來，他今天來找我，是想讓彈幕替顧家預警。

顧沉抬頭望向我的頭頂，神色漸漸凝固。

那裡空空如也。

他又換著方式問了幾遍合同的事，仍沒有看見任何文字。

“怎麼什麼都沒有？”

我抬手比劃：消失了。

一旦因為不再信任我而失去看見彈幕的資格，那些字就永遠不會再為那個人提供正確答案。

顧沉臉色驟變：“消失了？什麼時候的事？還能回來嗎？”

我沒有回答。

上課鈴響了，他心不在焉地回了教室。

放學後，我收好書，猶豫很久，還是去了校門旁的舊拐角。

從前無論颳風下雨，顧沉都會靠在那裡等我。

剛走近，我便聽見顧沉和幾個朋友說話。

“沉哥，你今天又護著那個啞巴，不會真捨不得吧？”

顧沉聲音低沉：

“今天我去找她，本就是準備看看那份合同有沒有風險。”

“可現在什麼都看不到，她也幫不了我。”

“既然這樣，我沒必要再一直圍著她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