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他的臉糊成了馬賽克_第十八章 那晚之後
第十八章
那晚之後,賀思昭病了。
高燒三天,他把自己關在酒店裡,拒絕見任何人。秘書來彙報:蘇唸的案子已移交檢察院;蘇家夫婦來求過他很多次;專案一切順利。
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他只在反覆看一段五年前的影片,結婚那天,蘇雯笑著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賀思昭,我能看清你的臉。這一輩子,你可不許讓我看不清。”
那時的他,不懂這句話的分量。
如今懂了,也晚了。
是他習慣了她的好,習慣了她事事體貼,習慣了她永遠站在原地等他。他以為婚姻就是如此,她愛他,天經地義。
於是他心安理得地,把新鮮感給了別人,把越界當成尋常。
他親手弄丟了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姑娘。
第四天,賀思昭收拾行李,辦了退房。
他沒有上樓,只站在蘇雯公寓樓下那盞路燈旁,抬頭看著那扇窗。燈亮著,窗簾拉著,隱約映出兩個身影。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第二天,他提交了退出專案的申請,把股份轉讓,一個人回了國。
登機前,他編輯了很久,最後只發出去一句。至於她看不看得見,已經不重要了:
【雯雯,往後的路,你要好好走。】
訊息發出去了。他知道,這一次,是真的沒有以後了。
回到國內,他推開那扇熟悉的門。
家裡空蕩蕩的。蘇雯的東西早已搬空,連一絲她存在過的痕跡都沒留下。玄關櫃上,只擺著一隻淺藍色的荷包,破破爛爛,是他後來從流浪站那隻狗的籠子裡又重新找回來的。
可他知道,破了的荷包,怎麼補,也補不回原來的樣子。
他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從黃昏坐到深夜。
窗外萬家燈火,沒有一盞是為他亮的
...
三年時光轉瞬即逝,倫敦的春天再一次到來。
我在落地窗前醒來,陽光正好。樓下,江敘的車停在街邊,他靠車站著,手裡提著一袋熱騰騰的早餐,仰頭朝我的窗戶笑。
他的臉仍舊清晰,一如我剛見他時的一樣。
我拿起包下樓。
“早。”江敘把早餐遞給我,很自然地接過我的電腦包,“今天你彙報,我坐你旁邊。”
“好。”
我們並肩往寫字樓走,春風吹過,路邊的花開得正好。
我咬了一口三明治,忽然說:“江敘。”
“嗯?”
“如果再過幾年,我還能看清你的臉。”我看著他,“我們就在一起吧。”
江敘腳步一頓,隨即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好啊,無論什麼時候我對你的心意一直不變。”
“畢竟我們之見可是連著一根紅線的。”
我低下頭,耳尖微微紅了。
一年前,我在這邊第一次主導的專案順利結項。
在酒會上,喝多了的江敘迷迷糊糊道出了自己的秘密。
原來他和我一樣擁有一個特殊能力,可以看到人和人之間姻緣紅線。
而他第一次見到我,就看到連線在他和我之間的那根紅線。
此時,我的手機提示音響起。
我的親生父母仍在不斷央求我回去看看。
聽說賀思昭回國之後,因為之前的發生的醜聞,再加上他私自飛往倫敦心思不在工作上,賀氏逐漸衰落。
現在的賀思昭揹著幾億元的債務,窮困潦倒。
不過這些又與我何干呢?
剩下的日子,我只想和值得的人好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