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他的臉糊成了馬賽克_第十五章 接下來幾天

第十五章

接下來幾天，賀思昭幾乎每天都出現在專案上。

他不吵不鬧，也不提私事。

他只是開會、看圖紙，我彙報的時候，他安靜地聽著。

可我漸漸發現，他的目光，似乎總是落在我和江敘身上。

週五一早，我在樣板區的白板前，和江敘核對節點。

他拿著圖紙站在我旁邊，一條條講施工上的難點，我邊聽邊在白板上改。

“這裡的收口，如果改成...”

話說到一半，我察覺到背後有視線。

回頭，賀思昭站在不遠處，西裝筆挺，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他看著我和江敘之間的距離，沒有說話。

我沒理他，把話講完。

十點，專案會。

哈勒剛宣佈議程，賀思昭就開了口：

“哈勒先生，我有一個提議。”

他翻開檔案，語氣公事公辦：

“我們調查發現，合作方江先生的公司，上半年在另一個專案上出現過工期延誤。作為股東，我們認為有必要重新評估合作方的資質，必要時更換。”

會議室裡靜了一瞬。

我也愣住了。

那是歐洲的一個小專案，連我都不知道。

哈勒皺起眉：“這件事，需要慎重考慮。”

“股東方有權提議。”賀思昭語氣不變，“我只是對專案負責。”

江敘抬起頭，沒慌，也沒生氣，只平靜地說：

“那個專案的延期，是業主多次變更圖紙導致，有書面記錄。股東方需要的話，我隨時可以提供。”

我這時站了起來。

“賀先生，合作方是我們聯合選定的，合同第十二條寫得很清楚，單方面終止需要三方同意。您的提議，我無法同意。”

“蘇經理，我只是...”

“議程繼續吧。”

我坐下，翻開下一頁。

哈勒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點頭：

“這個問題，會後再議。”

散會後，我在走廊叫住了賀思昭。

“賀先生，借一步說話。”

走廊盡頭沒有人。

“你到底想幹什麼？”

“上一次，你拿一份宣告逼我認下不屬於我的錯。”

我看著他。

“這一次，你想拿一個合作逼我低頭？”

他的臉色白了一瞬。

“不是的，雯雯，我只是...”

他停了停，聲音壓得很低：

“我只是看不慣，他看你的眼神。”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賀先生，你有什麼資格看不慣？”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我轉身離開。

回到辦公區，江敘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摺好的紙。

“合同第十二條和第十七條的摘要，我整理好了，你需要的話可以帶著。”

我接過來，怔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要去找哈勒？”

“你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我在外面等，你談完，我送你回去。”

江敘總是這樣，能清楚知道我需要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哈勒辦公室的門。

我把摘要放在桌上：

“哈勒先生，我想說清楚一件事。如果賀氏對設計和合作方的干涉，超出了股東應有的範圍，我會向總部申請退出這個專案。”

哈勒盯著我，半晌，嘆了口氣。

“蘇經理，你知道我為什麼選你嗎？”

我沒說話。

“因為那天，你用一支筆，把我三個月的問題解決了。我不在乎誰是股東，我在乎的是專案能做好。”

他合上檔案，站起身：

“放心，這個專案，設計方說了算。”

第二天的會上，哈勒第一個開口：

“關於賀氏提出的合作方評估，我們討論後認為缺乏事實依據，維持原合作方不變。同時，股東審批僅限於重大設計變更，不涉及合作方的選擇。”

賀思昭坐在座位上，沒有說話。

他的手握成拳放在桌上，指節發白。

散會後，我收拾資料，江敘站在我身邊，等我收好。

“走吧。”

“嗯。”

我們並肩往外走。

走到電梯口，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雯雯。”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賀思昭站在不遠處，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發顫：

“你喜歡上江敘了我，你對待他跟對別人都不一樣，對嗎？”

電梯門開了。

江敘伸手按著門，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

我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