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他的臉糊成了馬賽克_第十四章 下午

第十四章

下午，林悅拿著日程表，一臉為難地找到我：

“雯雯，賀氏那邊發來通知，說下午要去工地巡檢，點名要你全程陪同，講解設計細節。”

我看著那行字，沒有說話。

“要不...我陪你去？”林悅小聲問。

“不用，我去。”

我剛要在確認單上簽字，一隻手伸過來，把單子抽走了。

“這個我來回。”

江敘站在我身後，翻了翻日程，語氣很平常：

“股東巡檢按流程由施工方對接，我來帶。設計上有疑問，讓他們書面提，我轉給蘇經理，她統一回復。”

“業主那邊，我去說。”

他看了我一眼，只問了一句：

“可以嗎？”

我愣了一下。

昨天我說過，專案我自己來。

他沒有替我做決定，只是把選擇放在我面前。

“...可以。”

“好。”

他轉身去找哈勒。

不到十分鐘，哈勒就同意了：“合理，股東巡檢本來就該走流程。”

下午我留在辦公室改圖。

林悅從工地回來，眉飛色舞：

“賀總一路都在找你，被江先生三句話擋回去了。江先生說，所有設計問題一律書面提交，三個工作日內回覆。賀總的臉都黑了。”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晚上突然下起了大雨。

我加班到九點多，出寫字樓的時候，雨砸得人睜不開眼。

我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臺階下站著一個人，撐著黑傘，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

“雯雯。”

隔著雨聲，他的聲音很啞。

“加班這麼晚辛苦了，我給你帶的你最喜歡的紅豆湯，嚐嚐看。”

我轉身想從旁邊繞過去。

他往前一步，攔住了我。

“雯雯，你就收下吧。”

“拿開。”

“雯雯，我——”

“蘇經理。”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路邊，車窗降了下來。

江敘坐在駕駛座上，看著我：

“車來了。”

我愣了一下。

江敘的語氣很隨意：

“合作方規定，專案經理晚上十點後統一派車。上車吧。”

我知道，根本沒有這個規定。

可我什麼也沒說，快步走下臺階，鑽進了車裡。

車門關上的時候，我看見賀思昭還站在雨裡，傘歪了，一邊肩膀已經溼透。

車子開出去很遠，我才回過神。

座位上放著一條幹毛巾，杯架裡有一杯熱水。

“擦擦頭髮，彆著涼。”江敘說。

我接過來，輕聲說：“謝謝。還有，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

他無所謂地笑笑。

“你不想見的人，我可以替你擋。你想自己處理的，我不插手。你只要告訴我一聲就行。”

我握著熱水杯，沒有說話。

車裡很安靜，只有雨刷來回擺動。

過了很久，我才說：

“...謝謝。”

回到公寓，我站在窗邊往下看，樓下的路燈底下，站著一個人影。

從衣著打扮上，我能認出是賀思昭。

我當即拉上窗簾，不去理會。

第二天清晨，我出門的時候，門口放著那個保溫桶，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涼了，我重新買。】

我把它遞給了樓下的保安。

走到街口，賀思昭站在那裡，眼睛通紅，嗓子啞得厲害。

“你昨晚是不是看見我了？”

“看見了。”

“那你...”他像是不敢相信，“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看著他。

“我昨晚睡得很好。”

他整個人僵住了。

我繞開他，往前走。

“蘇經理。”

寫字樓門口，江敘站在那裡，遞給我一杯熱咖啡。

我接過來，手心暖暖的。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說：

“蘇經理，你累的話，就別再硬撐了。”

“還有，你不用覺得欠我什麼。這些，是我自己願意做的。”

我握緊咖啡杯，心像被輕輕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