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把醒酒湯送給了他的青梅_第5章 比起我
」
「比起我,他更在意江山和皇位。」
「我們知道他前世如何起兵,也知道他最怕什麼。若落到敵軍手裡,這些訊息都能成為他的命門。」
「如今你已經暴露,我不能再隨意行事。」
「還是你想得遠,我竟從未顧到這一層。」
柳瑤卻沒有趁機責怪我。
「你們重生得太近,你也想不到他會一同回來。」
「現在最要緊的,是想法子讓我們安全脫身。」
「脫身的法子,我倒有一個,只是談不上安全。」
我看住她,還是說了下去。
「甚至......很可能要拿命賭。」
柳瑤立刻坐直,急得聲音都變了。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我們都已經?過一次,難道還要再由他決定?活?」
我讓她靠近,把散播流言、引來各方勢力、假?脫身的計劃一一說清。
柳瑤越聽,眼睛睜得越大。
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的確太冒險。」
「可若不冒這一回,我們誰也走不了。」
她把那條紅繩從袖中取出,當著我的面扯成兩段。
「那就做吧。這一次,我們三個一起逃。」
17.
半個月後,一首短謠傳遍九州。
孩子們在街巷裡邊跑邊唱,沒幾天人人都能接上後一句。
「沈家有女,命數不凡。謝侯若娶,便得江山。」
童謠最容易讓人好奇,也最容易傳到各方諸侯耳中。
流言越傳越離譜,最後變成誰娶沈家女,誰便能奪得天下。
我被父母送來謝府,請謝夫人代為擇婿,本就不是什麼秘密。
父母最初只想借謝家結一門穩妥親事。
可他們看過裴昭寄去的信,又聽見外面的童謠,態度也開始鬆動。
第一封信只問婚事是否順利。
「一切都由表姑母做主,我不敢擅自決定。
」
幾日後,沈家又來信,說母親突然病重,想讓我回徐州一趟。
謝夫人聽我念完,臉上反而浮起笑意。
「你母親這身子,病得也太巧了些。」
她叫來李嬸,當場安排府裡的陳醫官。
「讓陳醫官快馬去徐州,替沈夫人仔細診治。」
「知微先在府裡等訊息,若真是時疫,回去反倒會染病。」
這番話擺明告訴我,她知道父母想接我走。
謝夫人握住我的手,笑意更深。
「等你和臨川成了婚,想何時回孃家都由你。」
我低頭應下,心裡卻知道,她越著急成婚,外面的勢力便越會加快動手。
18.
從正院回來,謝臨川已經在我房中等了許久。
柳瑤隔幾日便追問他是否真要娶我,每次都鬧得不歡而散。
另一邊,各方軍隊正向謝氏地盤逼近。
謝夫人還催著他儘快成婚,生怕夜長夢多。
他把所有火氣都帶到了我面前。
「沈知微,你是不是以為我真不敢刀你?」
前世旺夫命的說法從未傳出去,他自然認定童謠出自我手。
謝臨川上前掐住我的脖子,五指一點點收緊。
我沒有掙扎,只合上雙眼。
「若能就此解脫,也算一件好事。」
呼吸越來越困難,我仍逼自己把話說完。
「因為命格旺你,前世成婚十年,我被克得氣血兩虛,早早病?。」
「君侯若肯給我一個痛快,我反倒該謝你。」
他的手像被燙到,驟然鬆開。
我跌坐在榻邊,咳得眼前發黑。
「你以為散出童謠,就會有人來搶你?」
謝臨川俯身盯住我,眼裡的憤怒已經混進恐懼。
「沈知微,前世你害我和柳瑤受盡折磨,我絕不會讓你如願。」
前世只要謝夫人為難柳瑤,便是我從中挑唆。
柳瑤身子不適,第一個被懷疑的也是我。
他們爭吵,照樣可以怪我佔著正妻的位置。
謝臨川不敢真正違逆母親,也不敢刀掉能旺他的我。
我方才那番話,反而讓他更信我的命格。
「從今日起,不準沈知微踏出院門半步。誰敢違令,立刻拿下!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信件也不許送出去。」
聲勢越大,越藏不住他的心虛。
19.
謝臨川低估了各方諸侯爭奪我的決心。
三日後,五國聯軍出現在城門外,五十萬兵馬把道路堵得水洩不通。
他們只提一個條件,要謝臨川交出沈家女。
謝臨川自然不肯。
大軍每日耗費的糧草不是小數,他想賭對方先支撐不住。
可他千算萬算,唯獨漏掉了柳瑤。
她暗中把謝夫人出城上香的路線送給聯軍。
謝夫人剛離開護衛範圍,便被埋伏的人擄走。
當她被押到城牆下時,謝臨川終於慌了。
他捨不得交出能旺他的我,更不能眼看母親受辱而?。
若因一個女人害?生母,他日即便得到天下,不孝的罵名也會跟他一輩子。
聯軍只給三日。
三日之內見不到我的屍體,他們便全力攻城。
城中謀士和將領紛紛勸謝臨川把我送出去。
柳瑤也日日哭鬧,追問他為何寧可讓母親送命,也不肯放我離開。
謝臨川再沒有別的路。
第三日,城門緩緩開啟,我被親兵送到兩軍陣前。
另一邊,謝夫人也被帶了出來。
我們隔著空地一步步走向對方。
就在擦肩的一刻,一支箭從我耳側掠過,直直穿進謝夫人?口。
城牆上傳來謝臨川變了調的嘶喊。
「母親!」
我回過頭,謝夫人已經倒地,鮮血很快浸透衣襟。
三日囚禁讓她失了往日端莊,如今中箭,更是嚇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