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把醒酒湯送給了他的青梅_第4章 柳瑤趁機把女兒抱回

柳瑤趁機把女兒抱回，卻擋不住幼兒的高熱。

藥房裡只剩半株千年山參，偏偏謝夫人不肯拿出來。

我看孩子可憐，從廢棄的藥渣裡找出那半株參，悄悄送過去。

孩子用量不多，那次總算熬了過來。

可病好以後，謝夫人又把人搶回身邊。

沒過多久，謝明珠再度高熱，終究沒能活下來。

柳瑤抱著尚有餘溫的女兒去正院大鬧。

謝臨川從戰場趕回，面對她的崩潰，只說了一句。

「柳瑤，明珠已經不在了。」

13.

最後一點紙灰落下時，房門被人一把推開。

謝臨川帶著一身怒意闖進來，目光先落在火盆裡。

「你故意把柳瑤引到書房，還敢說自己心悅裴昭?」

「你同前世沒有兩樣，表面溫順，骨子裡全是算計。」

我撥散灰燼，反而有些想笑。

「君侯這話我聽不懂。柳姑娘來找你本就是常事，家宴之後她連我遞過去的東西都不肯信，我又怎麼把她引來?」

謝臨川的臉色更沉。

我站起身，與他隔著書案相望。

「難道我還能預知你會在書房裡對裴公子說那些話?」

「君侯，禍是從你口中出去的，先怪自己才合適。」

他猛地起身，高大的影子壓在我身前。

「沈知微，你如今竟敢這樣同我說話?」

「錯不在我，我為什麼不敢?」

我仰起臉，一字一句問他。

「倒是君侯，你真敢刀我嗎?」

我們對視許久，他的手握緊又鬆開，始終沒有落下來。

他與謝夫人一樣，相信我的八字能助他奪得天下。

所以他不能讓我走。

可自小陪在身邊的柳瑤，他同樣捨不得放開。

至於我，不必被尊重，也不必被愛，只要活著供他借命便夠了。

我笑出聲，笑自己?過一次才看明白。

謝臨川像被那笑聲刺痛，終於丟下一句狠話。

「若不是母親攔著，你以為我不敢取你的命?」

他說完便拂袖而去。

又是這句話。

前世十年裡，我已經聽過太多次。

14.

謝夫人被兒子氣病，謝臨川連去幾回都沒能進門。

我藉口到寺裡替她祈福，也好躲幾日清靜。

我還主動提出讓謝臨川派護衛同行。

謝夫人聽後十分滿意，謝臨川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到了寺中，我在姻緣樹下看見一個熟悉背影。

柳瑤握著長竹竿，正試著挑下一條紅繩。

她回頭看見我時，紅繩剛好飄落，停在我們之間。

我先開了口。

「真巧。」

柳瑤將竹竿靠到樹邊，神色沒有半點意外。

「我知道你會來，這幾日一直等在寺裡。」

她彎腰撿起紅繩，手指卻沒有再握緊。

「真正巧的是，我剛好在你出現時把它挑了下來。」

我朝齋堂方向看了一眼。

「既然碰見，不如一起吃頓午飯。」

「寺裡的齋飯還算可口。」

柳瑤把紅繩收進袖中，終於露出一點笑。

「我當然知道，已經連吃好幾日了。」

她是謝臨川心尖上的人，我是佔著正妻名分的擺設。

飯吃到一半，柳瑤忽然放下筷子。

「你恨過我嗎?」

我搖頭，也把問題送了回去。

「這句話該由我問你。」

「若不是我橫在中間，你才會是他的正妻。」

柳瑤笑了一下，眼裡已經蓄起淚。

「我的確恨過你。」

「我恨你的八字偏偏那麼合適，也恨你真能旺他，讓他一座城一座城地打下來。」

她用指腹抹去眼角的水光。

「可說到底，我只是恨他愛我不夠。

」

15.

我仍以為她說的是氣話。

前世謝臨川對柳瑤的偏愛，天下人都看得見。

「君侯是愛你的。」

我停了一會兒，才把臨?前的那一幕說完。

「否則他不會在我嚥氣前廢后，想立你為後,?後也只同你合葬。」

柳瑤有孕時喜歡吃酸，謝臨川便讓人從千里之外運來新鮮酸杏。

她看中什麼，他總有辦法捧到面前。

我?時，他身邊也只有柳瑤一人。

登基以後，他早早把兩人的兒子立為太子。

樁樁件件，都像極了深愛。

柳瑤卻把筷子放得更遠。

「他愛我，可他更愛手裡的權力。」

「你?後三年，他始終沒有立後。」

「朝臣說我父親只是寒門教書先生，背後沒有家族，擔不起皇后的位置。百姓還罵我是妖妃，說我蠱惑君王，逼他不顧十年夫妻情分廢掉你。」

她的眼淚順著面頰落進掌心。

「可廢后明明是他自己的決定。」

「他登基後遇上沈氏族人不安分，便拿你開刀，刀雞儆猴。」

「你走後第三年，我積勞成疾，吃什麼藥都沒有用了。」

「直到我?,他才肯用皇后禮制送我下葬。」

柳瑤想笑，唇角卻一直髮抖。

「明珠被害時，他說謝夫人並非有意，還說我們以後會再有孩子。」

「後來承安也被謝夫人抱走，他仍舊預設。」

「承安被教得厭惡我，認定親生母親是條毒蛇。」

她抬起眼，終於把最後一句說穩。

「這一世，這樣的愛我不要了。」

我們只是被同一套藉口困?過的人。

16.

我壓低聲音，先問她下一步。

「你打算怎麼辦，直接離開他嗎?」

柳瑤搖頭，把窗外守著的護衛看了一眼。

「謝臨川在送湯那日把我認成你，可他當時根本沒有中藥。

你把醒酒湯交給我，他一定猜到你也重生了。」

「若我現在突然同前世完全不同，他遲早也會懷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