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我在主線劇情修BUG_第六章 而且

而且,你還要和覃聞晏發展故事線的。

我未思忖出該在哪個時間點告訴顧饒芷真相,只得先穩住她:「姑娘於王府有大恩,你的雙親我們會派人去照顧好,姑娘如今不必憂心。」

「自己的父母該是自己承責,王爺一路亦對我有恩,我不該將父母之恩加諸你們身上的。」

顧饒芷因著病體聲音虛弱,說的話卻字字不讓人反駁。

我無從下口,只得搬出覃聞晏:「王爺如今也醒了,你要去看看他嗎?」

顧饒芷眉間稍動,眼中浮現萬般情思。

是了,本姨母最愛看這樣的神情。

但不知是不是我的笑容太過猖狂,顧饒芷在與我熾熱的目光對上後,情思慢慢褪下:「聞晏已有王妃了,這一點他之前並未與我說。饒芷雖是平頭百姓,卻也牢記父母教誨,不拆散他人,不做妾。」

他失憶了啊!

我就要說時,顧饒芷笑著搖搖頭:「是我自大了,不該在王妃面前說這樣的話。我現在身子虛弱,還要辛苦王妃用草藥幫我吊著,我願在王府當個粗使下人,任由王妃吩咐。」

「那你父母那邊呢?」

「我會寫家書回去,待到報完恩就會離開。」

劇情雖然對上了,但還是不對勁,而且我聽出來了,顧饒芷不信任任何人。

書中顧饒芷與覃聞晏在漁村相互扶持,懲惡除奸,又有未婚夫那麼一層關係助攻,是以很快便明確了對方的心意。

那段生活動人又美好,是故事結局二人隱居的伏筆。

所以我下意識問她:「聞晏呢?你不想知道他現在如何嗎?」

我這話說得,就很有惡毒女二那味兒了。

顧饒芷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後她淡笑著搖搖頭,雖然是在四方圍攏的牆壁之內,但我好像能在她眼中看到山海:「我雖然在漁村長大,讀的書也不多,但也知道,一直能陪著我的,除了我的心,便是父母。」

「為什麼呢?你不是……」後面的話我不好再問,「你不是拼死也要帶王爺回來?」

顧饒芷笑道:「如果有一天,我能不跪著,能昂著頭看聞晏,我會把他牢牢放進心裡。」

剩下的話顧饒芷沒有再說,她只是用眼神告訴我,只要還有寧緗的存在,顧饒芷不會讓自己多逾矩半分。

事情有點不對勁,我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

直到第二日我也沒想清楚個所以然來,外頭來看望覃聞晏的大臣已經一茬接著一茬,我與他迎來送往好一批,精疲力竭得很。

寧方思有句話說得不對,做客大臣們或試探或虛情,心思都在覃聞晏身上,我根本費不上什麼神。

這也讓覃聞晏本就沒好徹底的腦袋又負累了一層,李二攙著頭又痛起來的他,緩緩回廂房。

只是還未走幾步,他忽然指著東廂房處問我:「那裡是何人居住?」

我瞬間興奮起來:「是顧饒芷姑娘,就是她救你回來的。你還記得嗎?現在想不起來沒事,慢慢來。」

「只是覺得,很熟悉。」

覃聞晏手一下一下地按著太陽穴,似乎有些痛苦:「我似乎有什麼話,要對什麼人說。我準備了很久,想統統說給她聽。」

語罷覃聞晏許是想起了寧緗的脾氣,不再多言,只遙遙望了一眼顧饒芷的住處後,邁步離開。

他腳步踉蹌,似有難耐不解。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想說,無論山海,只此一人。你會回去把前路掃清,大大方方地迎她回來。

前路是死抓著不放手的寧緗,是虎視眈眈的各路人馬,是皇帝的明寵暗抑。

唉,媽媽粉心痛。

我站在一道劈開湖面的長橋上,一邊感慨王府之大,一邊思考著愈發複雜的前路。

放在我眼前的劇情開始有了很明顯的偏差,我不能照著自己心中所想,跟覃聞晏與顧饒芷直接攤牌助攻,鬼知道會有什麼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事情發生。

例如現在於橋上步步向我而來的謝浸池,就在劇情之外。

我頭也疼了。

謝浸池是一個很缺愛的人。

身為前朝皇子,目睹父母兄弟死在自己眼前,被救出去後,原以為忠心護主的將軍卻變了個人似的,利用他的身份大肆網羅前朝忠臣,甚至有將謝浸池收為禁臠的想法。

作者對謝浸池的那段經歷著墨不多,在謝浸池初登場時,他已經是逃脫了魔爪且擁有一票人支援的自由人。

沒有人真正知道他那段歲月是如何熬過來的,或許連作者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謝浸池從頭至尾都只是想要一顆從未擁有過的真心。

覃聞晏擁有顧饒芷滿當當的愛,寧方思擁有父母毫不吝嗇的寵,是以他們的內心足夠強大,但謝浸池只能用瘋與病來掩蓋那種得不到的癲狂與患得患失。

但追憶了這麼多的往昔,都不能讓我現下的兩股顫顫平復下來。

謝浸池噙著笑意來到我身邊,一躬身一行禮,謙卑得很:「浸池特來向王妃賠罪。」

……你但凡語氣軟一軟呢?

「下毒之事我不追究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浸池做什麼,王妃都不會追究嗎?」

我看著滿臉寫著無辜與期待的謝浸池道:「是。只是你不要再去傷害顧姑娘了,她是府上貴客,又是王爺的心上人,真害了她,我怕我保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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