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我在主線劇情修BUG_第七章 還有為了你自己

還有為了你自己,否則你以後得氣得哭都沒地方哭去。

「看來王妃是真的對浸池好。」

「嗯嗯嗯嗯。」

謝浸池靠近我一步,我不動聲色地朝後一退。

「王妃還記得我們初次歡好時,浸池說的話嗎?」

這廝果然又是來試探的。

「你說,你只是一介畫師,承蒙我不棄,願終身像個影子一般跟隨我。」

在書中,謝浸池的漂亮話跟不要錢似的,一套一套地在不同場合不遺餘力地說給寧緗聽。

他的真心話,只說給顧饒芷聽。

謝浸池聽著我一字一句地複述,眉間稍頓。末了,他伸出手,我警覺地望過去,只見他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捏出一支眉黛,輕輕點上我眼下的傷疤,嗓音一如既往地蠱惑人。

「王妃很是怕疼,又珍惜自己的容顏,為浸池傷面可不好。眉黛青顰,蓮臉生春,這顆痣是浸池點上的,以後就只屬於我。」

最後一個「我」字,謝浸池咬得很緊。

在一陣清涼後,謝浸池滿意地放下手,看著我笑道:「好了。王妃不要假裝鎮靜哦,你看,你耳朵紅得都要滴血了。」

能不滴血嗎?上一秒我覺得謝浸池在勾引我,但下一秒他手上細膩的動作又讓我覺得他是在為待宰的羔羊上妝,好讓其美美赴死。

我為自己心臟詭異地漏跳了一拍而感到羞愧。

我眨了眨眼,又看著倒映在謝浸池瞳孔中,眼下多了一粒痣的我自己,不禁有些迷茫。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下的我,是寧緗,還是我自己呢?

靈光一現,先前在顧饒芷身上找不到的答案,好像有了點思路。

——不是我的出現改變了故事走向,而是我的出現讓書中主角們逐漸產生了自我意識。

顧饒芷便是第一個,她少了些許的戀愛腦,生死與親人放在一起,她便也暫時將愛情拋卻一旁。

原書中顧饒芷在前期表現出的戀愛腦與她聰慧的人設大有出入,例如追殺來的人明明已經說了,「原以為漁村一行註定無功而返」,顧饒芷硬是熬了十幾章才反應過來。

但虐文嘛,大家愛看虐,這些也就無所謂了。

可當我穿進這個虐文世界後,他們似乎開始逐漸覺醒,逐漸循著自己的思考邏輯去行事了。

但這也意味著,我這波不在第一百五十層了,直接倒回負一層。

蒼天啊。

我抬眸深深望著眼前的謝浸池,那他有沒有變呢?

謝浸池只是笑望著我,眸中波瀾不驚。他身後是春水滿春池,春風繞周身,美好得讓我看不透。

我帶著這份思考走下長橋,謝浸池則是在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我。

既然顧饒芷的心境已經發生改變,謝浸池我又不敢惹,目前能讓我去繼續確定的,只有覃聞晏了。

他正在書房處理積壓下來的政務,我心裡著急去找他,腳下步子便也快了起來,不偏不倚在迴廊處撞見一個人。

是李二,他正拿著一幅畫卷要展開。

腦內迅速劃過某一個念頭,我大聲朝他呵斥著:「李二!放開那幅畫!」

李二手中拿的是《朝露春溪圖》,這是原書中謝浸池真正意義上由作者費筆墨去介紹的一幅畫。

此前謝浸池一直畫美人像,他手中有無數幅顧盼生輝的寧緗,所以當在書中看到《朝露春溪圖》時,我就覺得有戲份。

但沒想到牽扯出的是一條人命。

李二被呵斥得手一抖,畫卷便跌落到了我跟前。

景心即人情,我不由多看了幾眼。

朝露與春溪,皆是生機勃勃的景象,但在謝浸池筆下,朝露轉瞬即散,春溪上浮滿枯樹葉,無一不透露著死氣。

我回頭對謝浸池深情款款道:「你身上還有傷,回去歇息吧,有什麼事我會喊小丫鬟們的。」

謝浸池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李二:「可我想陪著王妃。」

「乖。平日裡你不是最聽我的話了?」

謝浸池前期為了寧家手裡的東西對驕縱的寧緗百依百順,這次也一樣,他多望了幾眼《朝露春溪圖》,躬身離去。

在李二跪地求責罰的片刻,我把畫收起:「怎麼回事?」

「府上有奴才意圖偷盜東西出去賣,張管家吩咐奴才處理此事,小的該死,只截到這幅畫,剩下的奴才會一一追回。」

「辛苦你了,我喜歡這幅畫,扣走了。」

在這幅畫裡,謝浸池巧妙地打亂枯樹葉的形狀,在有心的整理重排之下,便是四個字:事半,設局。

覃聞晏的失憶迴歸,加上寧緗嫉妒發狂的推波助瀾,王府稍稍手足無措一陣。這時蟄伏已久的謝浸池開始裡應外合,向寧緗母家發難。

雖然顧饒芷開始變得不可控,但我所處的這個階段,應是李二死後,顧饒芷撞破謝浸池身份的劇情。

我抱著畫行至書房門前,有點糾結是燒了還是留著時,便聽見覃聞宴淡淡的嗓音:「王妃有何事?」

我脫口而出道:「我要李二貼身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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