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砸80萬給資助生看手指,卻拿20塊打發我_第 3 章 三天後
第 3 章
三天後,沈逾白出院了。
盛南星沒有送他回那個破舊的出租屋。
而是直接把他帶回了我們的家。
那是一棟位於市中心頂層的大平層,是我名下的房產。
只是盛南星一直以為,這是她創業成功後貸款給我買的。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盛南星小心翼翼地扶著沈逾白進門。
沈逾白穿著我那雙最喜歡的定製皮拖鞋。
那是上個月盛南星去義大利出差時帶回來的。
他四下打量著寬敞奢華的客廳,眼裡的貪婪幾乎掩飾不住,他討好地說。
「南星姐,你們家真氣派。」
盛南星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後也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她轉過頭,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我。
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幾分。
「逾白刀口沒長好,一個人住不安全,以後他就住在家裡,你正好順便照顧他。」
我合上手裡的雜誌。
「家裡有保姆,不用我照顧。」
盛南星皺起眉頭。
「保姆哪裡有自己人盡心?你整天待在家裡無所事事,做點事怎麼了?」
沈逾白拉了拉盛南星的袖子。
「南星姐,沒關係的,我不用學長照顧,我自己可以的。」
他怯生生地看著我。
「只要學長別嫌棄我就行。」
盛南星握了握他的手,轉頭嚴厲地警告我。
「靳晏辭,逾白很懂事,你不準欺負他。」
我沒說話,起身回了臥室。
接下來的幾天。
這個家徹底變成了他們兩個人的家。
盛南星推掉了很多應酬,每天準時回家陪沈逾白吃晚飯。
飯桌上,他們互相夾菜,輕聲細語地聊天。
我坐在對面,像個多餘的透明人。
沈逾白總是有意無意地向我展示他的勝利。
他會故意穿著我的男裝真絲睡衣在客廳裡走來走去。
會用我的昂貴古龍水。
甚至會把我放在玄關處的限量版球鞋隨意地丟在地上,用來墊腳。
我都沒有理會。
我只是每天安靜地待在書房裡。
看著電腦螢幕上那一串串複雜的財務資料。
撤資的流程很繁瑣,二十億的資金不是一筆小數目。
銀行和財務團隊需要一層層地審計、剝離。
我需要時間。
直到那天下午。
我在書房裡跟國外的投資人開完視訊會議。
推門出來,走到客廳。
聽到“啪”的一聲脆響。
我停下腳步。
沈逾白站在陳列櫃前,腳下是一堆碎裂的陶瓷碎片。
那是一個很普通、甚至有些粗糙的陶瓷杯子。
但它對我來說,曾經意義非凡。
那是盛南星剛創業時,用第一筆微薄的盈利,親手去陶藝坊給我捏的杯子。
上面還歪歪扭扭地刻著我的名字。
那時候她窮得叮噹響,捧著這個杯子站在我面前,像獻上了整個世界。
“晏辭,等我以後有錢了,我給你買鑲鑽的杯子,現在只能先委屈你用這個了。”
我盯著地上的碎片。
心裡最後那一絲對過去的眷戀,也隨著這聲脆響,徹底碎成了粉末。
沈逾白看著我,臉上沒有一絲驚慌。
甚至帶著隱秘的挑釁。
「哎呀,學長,真是不好意思。」
「我看這杯子太舊了,還以為是保姆不要的垃圾,想幫您扔掉,結果沒拿穩。」
他捂著胃部,往後退了一步。
「學長,你不會怪我吧?萬一我受了驚嚇牽扯到傷口,又得進急救室了。」
這是他慣用的伎倆。
仗著那還沒痊癒的胃部刀口,肆無忌憚地試探我的底線。
我走過去。
在他面前停下。
「你是故意的。」我用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沈逾白勾起唇角,壓低了聲音。
「是又怎麼樣?」
「靳晏辭,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南星姐早就厭倦你了。」
「這個杯子碎了,就像你在她心裡的位置一樣,早就成了垃圾。」
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
盛南星提前下班回來了。
沈逾白幾乎是瞬間紅了眼眶,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他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捂著胃。
「學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別趕我走......」
盛南星大步衝進來。
看到地上的沈逾白和滿地的碎片,臉色鐵青。
「靳晏辭!你在幹什麼?!」
她一把推開我,將沈逾白從地上拉起來。
「逾白,有沒有傷到哪裡?」
我被她推得一個踉蹌,後背撞在陳列櫃的玻璃上。
有點疼。
「南星姐,我沒事的,是我不小心打碎了學長的杯子,學長生氣也是應該的......」
沈逾白在她懷裡瑟瑟發抖。
盛南星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
那曾經是她最珍視的承諾。
但她現在眼裡只有厭惡。
「為了一個破杯子,你居然推一個剛做完手術的病人?」
「靳晏辭,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站穩身子,看著她平靜地開口。
「我沒推他,是他自己摔的。」
盛南星根本不信。
她厭惡地移開視線。
「夠了,我不想聽你撒謊。」
「既然你這麼容不下逾白,不如你先搬出去住幾天,等逾白養好身體你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