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我教女兒不爭了_第6章 沈寧月則快步走到謝惟安面前
沈寧月則快步走到謝惟安面前。
「這位公子,我姐姐不慎跌下馬扭傷了腿,能否請你過去幫她一回?」
謝惟安聽後,目光越過沈寧月,遠遠望向蜷在樹根旁的女兒。
他眉梢輕揚,竟壓著聲音笑了起來。
那神情,分明已經識破了女兒的小把戲。
但他什麼也沒揭穿,只含笑朝沈寧月點頭。
「可以,我這就隨姑娘過去。」
12.
謝惟安來到近前,卻沒有馬上伸手拉女兒,反而故意露出為難之色。
「沈姑娘,謝某自然願意幫忙。只是我今日與友人約好比試獵物多寡,若先送你出林,我便只能認輸了。」
女兒一聽見有人比試,眼神頓時活了起來。
「這有何難?我替你贏下賭約,之後你把我送出去,如此正好兩不相欠。」
謝惟安低頭瞧瞧她的腿:「可沈姑娘的傷勢......」
「只是一點輕傷,不礙事,我也不急著出去。」
謝惟安曲起食指抵在鼻下,刻意重重咳了一聲。
這才勉強遮住眼底不斷翻湧的笑意。
兩人談妥以後,他扶女兒坐回馬背,自己牽著韁繩在一旁步行。
沈寧月遲疑著勸道:「謝公子還是去打獵吧,姐姐交給我照看就好。」
謝惟安笑意不減:「無妨,我更想親眼看看,沈姑娘究竟打算怎樣助我奪魁。」
日頭漸低,天邊的晚霞紅得耀眼。
年輕男女陸續騎馬出林,每個人的馬背上多少都掛著幾隻獵物。
女兒這才讓人扶下馬,故意跛著腳去攔經過的姑娘。
「這位姐姐,能否將你馬背上的兔子分我一隻?我方才摔傷了腿,今日什麼也沒打到。」
那姑娘見她可憐,爽快地解下一隻兔子交給她。
女兒照著這個法子,又攔下一名收穫頗多的少年開口討要。
少年連連擺手:「我同朋友說好晚上烤肉吃,獵物給了你,我們幾個吃什麼?」
女兒當即從懷中摸出一隻沉甸甸的錢袋。
「我只買走一半,這袋銀子便算請諸位喝酒,公子意下如何?」
少年掂量片刻,終於點頭應下。
沒用多久,女兒那匹馬的背上便堆滿了各色獵物。
她回身衝謝惟安笑得燦爛,夕陽從背後替她鍍出一圈暖光。
少女眉眼張揚,滿是得意:「你瞧,這些總足夠讓你贏下比試了吧!」
謝惟安望著她,一時竟忘了移開目光。
下一刻,他的視線落到了女兒走動自如的雙腿上。
「沈姑娘的腿,怎麼忽然又好了?」
女兒這才反應過來,她方才只顧四處收獵物,早把裝瘸的事忘得乾乾淨淨。
她尷尬得耳根發熱,丟下獵物便要逃。
女兒利落翻上馬背,拉著沈寧月一道飛快跑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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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番經過,我忍不住笑出聲,伸手在女兒額頭輕敲一下。
「怎麼又算計起旁人了,娘先前教你的話都忘了嗎?」
女兒捂住額頭,委屈得直叫屈:「娘,我這回可沒有害任何人。」
沈寧月也替她說話:「大伯母,是我自己願意幫姐姐,謝公子也贏了比試,今日確實無人吃虧。」
我聽罷沒有繼續責備。
這場秋獵,原是姐妹二人與裴行舟命數改變的關口。
今日過後,裴行舟應當能夠親眼看清,女兒早已不會再對他構成任何威脅。
前世那筆糾纏不休的舊債,也到了徹底勾銷的時候。
數日以後,女兒出門時又在長街上碰見裴行舟。
他對她不再那樣劍拔弩張,神色卻仍說不出的複雜。
「你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看上謝惟安的?」
女兒毫不遮掩自己的好感,坦然答道:「自然是秋獵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裴行舟聽後不屑地冷哼:「你還要繼續裝下去。」
「算了,無論你是換個法子引我留意,還是借謝惟安故意惹我吃醋,我都不會在乎。」
「你只需記住,我心中愛著的人,自始至終都只有月兒。」
女兒難得沒有回嘴,只覺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低頭匆匆走掉。
回到府裡,她立刻手舞足蹈地把當時情形講給我聽。
「娘,您說那位裴世子的腦子,是不是真生了什麼怪病?」
「他喜歡三妹妹倒不難懂,可他為何一口咬定,我對他存著非分之想?」
我略想了想,只怕癥結仍在於沈寧月這世沒有去莊子。
因此裴行舟認定女兒同樣重生,還在暗中千方百計阻撓他與心上人相愛。
14.
沒過多久,謝惟安又親自登門,邀女兒出府遊玩。
「謝某今日要與幾位友人比試詩文,特來請沈姑娘幫我出些主意。」
那點心思擺在臉上,已是人人都看得明白。
女兒自然歡歡喜喜地隨他去了。
沈寧月替她高興之餘,眉間又藏著一點失落。
「若大姐姐日後嫁了人,我是不是就不能日日見到她了?」
我溫聲寬慰她:「我還做姑娘時,也有親密無間的閨中玩伴,那份情誼到如今仍極珍貴。」
「可姑娘家到了年紀,總要各奔前程,去過屬於自己的日子。」
臨近年關,謝惟安與裴行舟不知是否商量過。
兩家竟選在同一天來沈府提親。
謝惟安求娶的是長房女兒沈昭意。
裴行舟想娶的卻是三房女兒沈寧月。
謝惟安後半年頻頻登門,京中人幾乎都知道,他對女兒一片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