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我教女兒不爭了_第5章 沈寧月同樣不解
沈寧月同樣不解:「他尚未正式襲爵,先擺出這樣大的排場,實在有些失禮。」
我當然不能告訴她們,裴世子這一圈護衛,防的正是女兒。
人群裡,一名清瘦的青衫公子握著馬鞭,對那層層護衛朗聲取笑。
「世子帶來這樣多人,莫非是怕自己不慎成了旁人的獵物?」
裴行舟被戳中心事,喉間明顯哽了一下。
他裝作沒有聽見,領著大隊人馬浩浩蕩蕩進了林子。
我輕聲告訴女兒:「方才開口的,便是謝惟安。」
其實那人說話時,她眸中便已經生出了興致。
聽見他的名字,女兒立刻夾緊馬腹追了過去。
「孃親挑人的眼光果然好,我這便去認識認識他!」
沈寧月趕忙催馬追趕,還不忘在後面提醒她。
「大姐姐,你可得守些規矩,莫要同外男捱得太近!」
馬蹄捲起黃塵,轉眼間,入口只餘下一片空地。
10.
我會把謝惟安指給女兒,自然不是心血來潮。
前世她設計裴行舟墜崖時,手腳做得並不乾淨。
她叫人挖松崖邊土石,還花重金收買裴行舟身邊的小廝,讓小廝把人引過去。
裴行舟把女兒娶回府後,越想那場墜崖越覺得蹊蹺。
於是,他暗中派人追查始末。
這一查,幾乎把女兒藏著的舊賬全翻了出來。
不只墜崖是她刻意安排,她早年在府中害過人的事情,也一樁樁被查得清楚。
裴行舟當面指著她,罵得毫不留情。
「我真是瞎透了眼,竟娶進門一個心腸狠毒、品行卑劣的女人!」
「你算計我也就罷了,月兒待你從來真誠,你卻一次次拿她墊腳,你的良心當真不會疼嗎?」
女兒半點不肯示弱,梗著脖子同他爭吵。
「我當初又不知道你們兩個暗中有情。」
「何況三妹妹如今已經嫁得如意郎君,你再說這些不知羞的話,可曾替她的名聲清譽想過?」
「我們兩個不過半斤八兩,誰也別在這裡裝聖人!」
裴行舟氣得眼前發黑,險些當場厥過去。
怒到極處,他連國公府的顏面也不顧了,派人把女兒做過的惡事傳遍街巷。
沒過幾天,她便成了上京貴女口中的笑話。
唯獨當年高中狀元的謝惟安,曾在人前替她說過幾句話。
「世上沒有不犯錯的人,聖賢尚且不敢說自己一生無過。」
「諸位身在名利場,為爭一點浮名小利,暗害同僚、放火傷人的事也不是沒有。」
「可同樣的過錯落到一名女子頭上,諸位為何忽然苛刻至此?」
流言最盛的時候,他這一番話像涼水一樣,讓我灼痛的心稍稍緩過來。
重活以後,我始終在思量,女兒雖然已經肯改。
但她骨子裡的強硬與不服輸,不可能一朝一夕消失。
婚姻牽繫一生,她該選的,是一個真正懂得尊重她、也願意欣賞她的人。
11.
我在外圍女眷席一直等到暮色降下,才瞧見姐妹倆一前一後走出林子。
兩個人神情大不相同,顯然剛經歷過一場不尋常的風波。
我拿著帕子迎過去,先後替她們擦掉額上的汗。
「今日玩得如何,你們可獵到了什麼東西?」
沈寧月嘴唇動了動,半天也沒把話說出來。
女兒索性一擺手:「罷了,還是由我自己交代吧!」
姐妹倆隨眾人進了密林後,女兒便不遠不近地跟在謝惟安身後。
可一路這樣跟下去,終究搭不上話。
她眼珠一轉,頓時又冒出一個鬼點子。
只聽她喊了聲「哎喲」,整個人便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沈寧月立刻勒住馬,慌忙翻身落地來檢視。
「大姐姐,你摔著哪裡了,可要緊嗎?」
女兒抱住小腿,臉上裝出疼得受不住的模樣。
可她心裡算盤打得響,趁機壓低嗓子同沈寧月說悄悄話。
「我是故意摔的。好妹妹,你快去攔下謝惟安,就說請他過來扶我。」
沈寧月聽得瞪圓眼睛,遲疑著問:「這樣做,當真能成嗎?」
「你只管把人請來,只要他肯近身,我自然有法子拿下他。」
沈寧月生平第一次幫人使壞,腳步猶猶豫豫,緊張得兩隻手不停絞著裙角。
她還沒走出幾步,便被裴行舟橫身攔住。
他那隊護衛實在顯眼,就連不遠處的謝惟安也朝這裡看了一眼。
裴行舟殷勤問道:「沈家三姑娘,莫不是沈家大姑娘丟下你,自己跑了?」
「你若不嫌棄,裴某願意陪你一同往前走。」
沈寧月低頭從他身邊繞過去。
「姐姐方才從馬上跌下,扭傷了腳,我要去請人搭救,世子不要胡亂揣測。」
裴行舟聞言頓生戒備,急忙轉頭察看四面動靜。
「她必定是在裝傷,這附近定然藏著別的陷阱!」
說完,他立刻命令護衛:「把四周仔細搜一遍,看看有沒有人動過手腳。」
沈寧月:「......」
眼看謝惟安移開目光,已經準備撥轉馬頭離去。
沈寧月索性伸出手,直接把擋路的裴行舟推開。
「裴世子,我不知道你為何時時盯著我姐姐,可我敢對天發誓,她從未想過傷害你。
」
「還請世子立即讓路,不要耽擱我去救人。」
裴行舟在她面前碰了一鼻子灰,像只捱打的小狗,委屈又難堪地退到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