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死守絕嗣五年後,我掀了她的避子湯_第五章 5殿內死寂
第五章
5.
殿內死寂。
太子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了下去。
錯愕地著看著我,退了半步。
這個動作很輕,卻足夠讓所有人看清。
皇上的眼神一下變了:“景衡。”
太子喉結動了動:
“父皇,兒臣無病無災,何須請脈?”
我冷聲道:
“太子無病無災,東宮卻五年無所出。”
“太子妃不願生是一回事,但如果是太子不能生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柳清妍厲聲尖叫:
“沈知晚,你放肆!”
她衝過來想打我。
蕭承硯擋在我面前,抬手一攔,柳清妍踉蹌兩步,被宮女扶住。
太后死死盯著太子:“那就請脈。”
太子臉色發青:“皇祖母,您也信她?”
太后聲音發顫:
“哀家信不信不重要。太子,你先讓太醫診脈。”
太子依舊不動。
皇上猛地拍案:“診!”
侍衛上前一步。
太子終於顫抖著伸出手。
劉院判跪著挪過去,指尖剛搭上脈,臉色就變了。
他不敢說。
皇上怒道:“說!”
劉院判額頭貼地:
“太子殿下早年傷過根本,脈象虛損,恐......恐子嗣艱難。”
殿內一片寂靜。
皇后身子晃了晃,扶住椅背才沒倒下。
太后閉上眼,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皇上看向柳清研:“你早知道?”
柳清妍嘴唇發抖:“兒臣......”
“說!”
她撲通跪下:
“兒臣也是成婚後才知道的。”
“殿下不許我說,東宮不能沒有體面,兒臣能怎麼辦?”
太子猛地看她:“柳清妍!”
她哭得更厲害:
“殿下現在怪我?這五年是誰讓我頂著不生的罵名?”
“是誰說只要我咬死不願生育,旁人就不敢逼東宮?”
“又是誰說,只要其他皇子妃也不能有孕,東宮就永遠不算輸?”
太子的臉徹底白了。
殿裡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這不是太子妃一個人的瘋。
這是東宮夫妻合謀。
太子不能生。
他怕旁支有子嗣,儲位動搖,便讓太子妃站出來高喊絕嗣。
一個唱清醒,一個裝寬容。
一個拿女子自由堵住太后和皇后,一個拿祖制壓住兄弟和朝臣。
三弟妹哭出聲:
“所以我們這些年喝的湯,都是為了替太子遮醜?”
她沒說完,淚已經落了一臉。
皇上臉色陰沉得可怕:“傳東宮掌藥內侍。”
柳清妍終於慌了:
“父皇,清禮湯一直是下頭人操辦的!”
“兒臣只是怕諸位弟妹不懂規矩,惹出大禍,才讓人送去。兒臣絕沒有害人之心!”
她變臉快得讓人發笑。
我看著她:“太子妃不知情?”
柳清妍抬頭,淚水漣漣:“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每月親自寫給各府的帖子,也不知道?”
我拿出幾張帖子。
上頭正是她的字,字跡清秀,落款端正。
每一句都很體面,可每一句翻過來都是威脅。
東宮無嗣,諸府當謹。
弟妹年少,莫貪一時歡喜,亂了祖制。
湯藥雖苦,卻是護你。
我把帖子鋪在地上:
“這些,也是下人替你寫的?”
柳清妍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東宮掌藥內侍很快被押進殿。
他一看見那隻冒著黑灰的香爐,又看見太子慘白的臉,腿當場軟了。
“陛下饒命!奴才只是奉命行事!”
柳清妍尖聲道:“你別胡說!”
內侍磕頭如搗蒜:“是太子妃讓奴才每月送清禮湯去各府。”
“藥是柳家香坊送來的,太子殿下也知道,每月賬冊都要給殿下過目!”
太子抬腳就要踹他,被侍衛攔住。
皇上冷冷道:“繼續說。”
內侍哭著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
“東宮小藥庫裡還有賬。每一筆都有記。奴才不敢燒,怕日後出事沒人替奴才作證。”
柳清妍徹底癱坐在地。
殿裡亂了。
三皇子衝上來,一把揪住太子的衣領:
“蕭景衡!你還是人嗎?我王妃疼了整整兩年!你們東宮就為了這點體面,把她害成這樣?”
太子無話可說,只能看向皇上:
“父皇,兒臣有錯,可兒臣也是被逼的!”
“東宮無嗣,朝臣日日上摺子,宗室句句催逼,兒臣若說出實情,東宮立刻不穩。”
“兒臣只是想多撐幾年,找法子調養......”
皇上冷聲問:
“所以你就讓所有兄弟陪你斷後?”
太子跪下:
“兒臣沒有想斷他們的後!兒臣只是讓她們暫緩幾年!”
我忍不住笑了。
太子抬頭看我:“你笑什麼?”
“笑殿下說得輕巧。暫緩幾年?女子的身子有幾個幾年?”
“三弟妹二十歲嫁進王府,如今二十五。”
“四弟妹從前騎馬射箭,如今走幾步就喘。”
“你一句暫緩,就想把這些都抹了?”
柳清妍忽然爬起來。
她大概知道太子已經護不住她,便把矛頭轉向我:
“沈知晚,你少裝好人!你今日敢站出來,不就是因為你沒喝那些湯?”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看向我。
“你面色紅潤,半點不像受損。”
“你早就躲了,對不對?”
“你自己躲開了,卻眼睜睜看著別人喝,等到今日才說出來,你又比我乾淨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