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死守絕嗣五年後,我掀了她的避子湯_第八章 8我搬進東宮後的第一件事
第八章
8.
我搬進東宮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拆了清心殿裡所有香爐。
宮人們嚇得跪了一地:
“太子妃,東宮舊例,每日都要焚香。”
“從今日起,不焚。”
管事嬤嬤小心翼翼:
“那若太子殿下問起......”
蕭承硯正好進門。
他看了一眼滿地香爐,直接道:
“都按太子妃說的辦。”
宮人們這才退下。
我看著那些被抬走的香爐,心裡沒有痛快,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
這座宮太會吃人了。
它能把委屈養成惡,把恐懼養成刀,再讓人拿著那層光去割別人。
三皇子妃和四皇子妃常來東宮。
起初她們還拘謹,後來漸漸也能坐下來喝茶,說些從前不敢說的話。
三皇子妃養了半年,臉色終於紅潤些。
四皇子妃身體損得重些,卻也慢慢能出門走動。
有一日,她握著我的手說:
“知晚,我從前總覺得進了皇家,命就不是自己的。”
“現在才知道,不是命不是自己的,是我們一直沒敢伸手拿回來。”
我說:“現在拿也不晚。”
她笑著點頭。
來年春天,柳家案最後落定。
柳家香坊被抄,主犯流放,參與送藥的內侍宮女各自受罰。
廢太子被遷出京城,終身不得回朝。
聽說他走那日,在城門口回頭看了很久。
可京城沒有人為他停留。
又過了兩個月,我開始嗜睡。
蕭承硯起初以為我累著了,緊張得一連叫了三個太醫。
劉院判診完脈,臉上卻露出笑:
“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太子妃。”
蕭承硯愣在原地。
我也愣了一下。
那一瞬間,我想起三年前第一碗清禮湯送進二皇子府。
我也想起柳清妍在壽宴上問我,是不是急著生孩子搶東宮。
其實她從來不懂。
我想要的,從來不是用孩子換來的位置。
我只是想讓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
蕭承硯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知晚。”
我看著他:“這個孩子不是東宮的籌碼,也不是你的繼承人。他先是我的孩子。”
他點頭:“我知道。”
冬天的時候,我生下一個女兒。
殿外有人等著看太子失不失望,看皇上會不會因女兒再生出新規矩。
可蕭承硯只是小心翼翼接過孩子,笑得像個傻子:“像知晚。”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輕輕碰了碰她的小手。
她以後可以生,也可以不生;可以嫁,也可以不嫁。
她不必為了誰的體面喝苦湯,也不必為了誰的位置,把自己活得面目全非。
我曾在太后壽宴上,親手掀翻東宮藥案。
掀掉的不只是柳清妍和太子的遮羞布,也是壓在我們身上的舊鎖鏈。
這一次,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