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欠我的都得還_第6章 孤保證

「孤保證，皇后的位置一定屬於你。」

「太后之位也是你的」

我撲通跪下，因為皇上正站在我身後。

「皇上，臣女早說太子也有不臣之心!」

裴硯瞳孔緊縮，滿臉怒火瞬間變成驚懼。

他想站直請罪，溼透的衣襬卻還在往下滴水。

皇上從我身後走出，臉色陰沉。

「好啊，難怪你知道老二要反。」

「朕還沒老，你已經敢私許皇后與太后，天下何時輪到你做主?」

裴硯佔著嫡長才坐上儲位，並非皇上最疼愛、最器重的兒子。

皇上當場廢了他的太子位，改封大皇子，命他即刻去嶺南，無詔不得回京。

皇后原本還著急，聽聞皇上屬意她的另一個兒子，很快便安靜下來。

左右都是她的兒子，哪個做太子都不妨礙她做皇后。

裴硯臉色灰敗,??盯著我。

裴硯驚怒交加，半句話卡在喉嚨裡。

「你何時把父皇叫來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他忽然想起兩名暗衛，厲聲呼喊。

「寒一、寒九，你們給孤滾出來!」

院內無人答應。

「大皇子，這兩個暗衛」

我停了停，才把後半句補全。

「早就是我的人，你喊他們做什麼?」

裴硯怔住。

他追問兩個暗衛何時歸了我。

「從殿下親口把人送給我那天起。」

他終於把馬車斷裂、趙文安脫身和方才那一拳全部串了起來。

「原來馬車是他們動的手，今日也是你授意，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孤!」

「殿下如今才明白，已經晚了。」

13.

顧柔嘉鬧出的醜事連累了顧家，父親和兄長雙雙被貶出京，此生都難再回來。

昔日上門巴結的親友散得乾乾淨淨，沒人肯替他們說情。

他們啟程那日，我在府門外敲鑼打鼓，特意送行。

「父親，母親，當年你們送我去外祖家，如今也輪到我送你們。」

這一次，我也送你們走。

「住處已經安排妥當，願你們把我當年的日子原樣過一遍。」

他們終於露出驚懼，接連向我認錯。

「你禍害了這麼多人，為什麼還不肯放下?」

「我們知道錯了，你到底還想怎麼樣?」

若我剛回京時，他們肯這樣伏低，也許我真會心軟。

走到今日，我只信以牙還牙。

送走顧家人，我馬不停蹄趕到城門，去送被廢的裴硯。

他攥緊拳頭站在囚車旁，我騎在馬上，笑得暢快。

「別生氣，這樣小氣，往後娶了妻，豈不是要鬧得家宅不寧?」

裴硯先茫然，繼而沉思，最後猛地明白過來。

「這一句話你竟記了兩世?」

「若非殿下莫名其妙湊上來罵我，你以為我喜歡記這種閒賬?」

他彷彿一瞬老了許多。

「所以你前世嫁進東宮，真的只是為了報復孤?」

「你，你當真是......」

他深吸一口氣，眼裡全是痛色。

「顧驚鴻，你為何非要這樣對付孤?」

「孤自認這一世從未辱罵你，也沒有對不起你。」

「你本可以跟著孤避過二皇子的謀亂，穩坐皇后之位，一生富貴安穩。」

「這樣的路你都不要，為什麼一定要親手毀掉孤的一切?」

我聽得震驚，原來到了這個地步，他仍不明白。

「你知道一切起因都是顧柔嘉肆意妄為，卻不肯罰她，還想把罪名都推給趙文安。」

「明知我與她有仇，你還要讓她做正妃，讓我做側妃，永遠低她一頭。」

「這也叫沒有對不起我?還想讓我繼續跟你受窩囊氣?」

裴硯張了張嘴，仍覺得自己給過我榮華。

「可你原本無依無靠，孤娶你、給你尊位，不也讓你翻身了嗎?」

我笑出了聲。

「原來殿下覺得我一無所有，你隨手施捨一點，我就該感恩戴德。」

「我的公道輪不到你賞，我自己會討。」

他磨了磨牙，許久才吐出一口氣。

「你身邊兩個暗衛知道太多陰私，就不怕他們有朝一日也背叛你?」

我答得真心實意。

「不會有那一天。」

「誰敢露出苗頭便先刀了，絕不留後患。」

裴硯激動地抬頭，又頹然垂下。

「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子?」

寧可負盡天下人，也不肯讓天下人負我，這道理又不是我發明的。

他憑什麼罵我?

舊賬都已還清，我不再想同他糾纏。

我搖搖頭，朝他隨意擺了擺手。

「就送到這裡吧，裴硯。」

「這一回，總算沒人欠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