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欠我的都得還_第4章 這便是顧家的好女兒

「這便是顧家的好女兒，她不嫁我，還能嫁給誰?」

母親驚得摔了團扇，慌忙推身旁的丫鬟。

「大小姐受人汙衊，你們還愣著做什麼，快堵住他的嘴!」

父親氣得麵皮漲紫。

「滿口胡言!殿下，此人狗急跳牆，半句也信不得!」

兄長揮拳衝向趙文安。

「你給我閉嘴!」

趙文安知道停下便會捱打，只能滿院逃竄。

他一會兒撞翻花架，一會兒踢碎茶盞，顧家人跟在後面追得狼狽不堪。

東宮侍衛站在兩旁，只等裴硯一聲令下。

可他久久沒動，臉色一點點灰下去。

前一世，他與顧柔嘉有了首尾，還特意拿這顆痣刺我。

「柔嘉腰後的紅痣，是我心口唯一的硃砂。」

那時我被氣得心口疼，寒一寒九哄了許久。

所幸現在報復也不晚。

7.

裴硯僵硬地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向顧柔嘉。

「他說的都是真的?」

「你不是一直說，所有麻煩都是顧驚鴻惹出來的嗎?」

「那眼前這些，又算怎麼回事?」

顧柔嘉又怕又慌，拖著傷腿撲上前。

「沒有，我真的沒有!」

「殿下，爹孃，你們一定要信我!」

「都是他求而不得，才故意毀我名聲，我與他清清白白!」

可這一回，連最疼她的母親也不敢立刻附和。

女子後腰極少示人，顧柔嘉又素來愛惜名聲，不會平白把那顆痣告訴一個外男。

除非趙文安親眼見過，否則不可能說得這樣準。

爹孃支支吾吾，顧柔嘉有口難辯。

裴硯捂住?口，惱怒之外，竟還有真正的不解。

「被你們偏愛的，不是顧驚鴻嗎?」

拿妹妹替姐姐遮醜，這層真相終於被他看了出來。

「為什麼要拿她去擋你的醜事?」

顧柔嘉張著嘴，再哭也給不出答案。

8.

我聽得稀奇，終於問出早想問的話。

「殿下為何一直覺得，顧家偏愛的人是我?」

留在父母身邊的是顧柔嘉，被遠遠送走的卻是我。

任誰看，都知道吃虧的人是誰。

偏偏裴硯的腦子拐到了另一條路上。

「你想哭便哭，想鬧便鬧，難道不是仗著家裡寵你?」

「就像我那幼弟一樣。」

「真正沒有依仗的孩子，早就學會懂事了。」

皇后膝下有三個兒子，裴硯居長，二皇子十八，幼子才五歲。

那位小皇子的頑劣，連宮外的人都有耳聞。

我沉默了一會兒，才把他的歪理扳回來。

「有沒有一種可能，皇上皇后這不叫偏愛。」

「殿下懂事，照舊做你的太子。」

「而我若懂事，便真的什麼都沒了。」

裴硯離府時神色恍惚，大約頭一次知道哭鬧也可能是走投無路。

他走到門邊還回頭看了我一眼，終究什麼也沒說。

顧家卻沒有空管他在想什麼。

東宮侍衛一走，趙文安翻牆逃了。

父親立刻關緊大門，母親挨個敲打下人，不許誰把今日的事說出去。

可到了第二天，顧柔嘉與趙文安私通的訊息還是傳遍京城。

等他們查出訊息是從我院裡放出去的，一切都晚了。

兄長原與侯府二小姐訂了親，侯府得知顧家家風如此，當日便退回婚書。

來人把話說得很直白。

「顧公子家風不正，我家女兒若嫁過來，只怕也要受委屈。」

「這門親事不成也罷。」

兄長眼裡的僥倖一閃而去，看著被退回的婚書，再也笑不出來。

9.

一個一個討回來，顧家人的疼愛立刻換了方向。

母親原本抱著顧柔嘉哭，聽見兄長被退婚，手便鬆開了。

兄長方才還嚷著要拿家法打我，此刻也沒了聲。

父親跌回椅中，半晌只念出三個字。

「怎麼會......」

他的官位不過五品，顧柔嘉又沒有才名。

兄長花銀子買了一個小官，全靠那副好皮相才被侯府看中。

侯府原先許諾婚後提拔，如今婚事沒了，他的前程也跟著斷了一半。

兄長忍不住把怨氣撒向顧柔嘉。

「若不是你整日胡鬧，我怎麼會被退婚!」

她不敢相信最護自己的兄長也會翻臉。

「你竟然怨我?」

「你明明說過，無論我做什麼，都會替我兜底!」

父親喝止他們。

「都到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思吵!」

他想起裴硯說過要娶顧柔嘉，便舍下臉面去東宮求見。

可東宮大門緊閉，侍衛說得清楚，除了我，顧家任何人都不見。

顧柔嘉回來後哭得絕望。

「殿下為什麼不肯聽我解釋，我真的沒做過!」

「顧驚鴻，是不是你陷害我?你快去東宮替我解釋!」

我穩穩坐在椅上，連手指都沒有動。

「因為裴硯就是這樣的人。」

「他什麼時候肯先聽人解釋過了?」

「太子能不問緣由認定我惡毒，為何不能同樣認定你失貞?」

「輪到你挨這一刀，便受不了了?」

顧柔嘉眼裡的恨再也藏不住。

「是你做的，果然都是你做的!」

「你以為我不好過，你便能有好日子嗎?你這樣陰狠，早晚會被太子厭棄!」

我連聲嘆氣。

「你我不和，又不是今天才開始。」

「我報復你，你究竟在驚訝什麼?」

我伸手逐個點過父親、母親和兄長。

「不只顧柔嘉，還有你們。」

「從前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

母親見硬的不成，又開始同我說軟話。

「等你姐姐嫁出去，你便是家裡唯一的女兒。」

「你恨我們把你送走，往後慢慢補給你，還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