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欠我的都得還_第3章 都抬起頭

「都抬起頭。」

兩個人依言抬眼，又很快移開視線。

我把腳塞進寒一懷中。

「從今往後，你們是我的人，一切都以我為先。」

寒九取來藥膏，跪在另一側替我揉開淤青。

寒一抱穩我的腳，側臉輕輕貼著小腿。

他們這樣的順從，讓我終於有了重來一回的實感。

「你們說，我眼下該怎麼辦?」

寒九看了一眼門外，聲音柔順。

「主子不喜歡的人，就該去?。」

我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4.

第二天，顧柔嘉的馬車突然斷了車轅。

車廂翻在青石路上，她從裡面滾出來，摔得當場站不起來。

人被抬回府時，半座宅子都能聽見哭聲。

我料到母親會來問罪，卻沒想到裴硯也跟著來了。

母親捂著?口，進門便罵。

「你一回來，家裡就沒過上一天安穩日子。」

「姐姐疼得?去活來，你倒好，還有閒心剪花喝茶，究竟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們?」

裴硯的臉色同樣陰沉。

「孤說過會替你討回公道，你為何仍不肯饒人?」

「顧驚鴻，你難道天生就這樣惡毒?」

我放下茶盞。

像是才聽懂他們在說什麼。

「我連府裡馬廄門朝哪邊我都不知，平日又碰不到馬車，車壞了憑什麼怪我?」

「我原以為殿下與偏心的爹孃不同，看來還是一樣。」

「全是不分是非的人。」

這事確實不是我親手做的。

顧柔嘉的車經過小巷時，寒九用石子打斷車轅，馬匹受驚，車廂才翻了。

她摔得痛不欲生，卻只折了一條腿，已經算命大。

斷車留下的木屑都被寒九收淨，查不到我院裡來。

母親仍想追罵，裴硯卻看見站在我身後的兩名暗衛。

他同寒九對上視線，寒九輕輕搖頭，一臉無辜。

裴硯清了清嗓子。

神色也變得尷尬。

「驚鴻，孤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太擔心你，才說得重了。」

「你別生氣，那名書生的事，孤已經查清。」

他朝門外一揮手。

「把趙文安帶上來!」

我端起茶，等著看他如何替顧柔嘉圓謊。

5.

趙文安背不熟經史，考了三年也沒中秀才，偏生長著一張清俊的臉。

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穿在他身上，倒真像個落魄公子，難怪能把顧柔嘉迷住。

他被拖到門前時扒住石階，喊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我什麼也沒做，是顧家姑娘親口說願意嫁我，我才敢上門求娶!」

門外很快聚了看熱鬧的人。

趙文安見人多，叫得更響。

他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敢，卻又認定是顧柔嘉親口許諾。

「是我不該開口要那麼多嫁妝......可銀子我一文沒見，問一句也有罪嗎?」

顧柔嘉被人扶來，斷腿還沒好，聽見這話便露了心虛。

「哪裡來的登徒子，快把他的嘴堵住!」

裴硯板起臉。

「汙衊良家女子，當受杖刑。」

「趙文安，你還有什麼話?」

顧柔嘉的兩個丫鬟早把布塞進他嘴裡，他滿頭冷汗，一個字也說不出。

父親和兄長匆忙趕來，沒料到太子真會插手此事。

父親先把全部髒水潑給趙文安。

「都是這登徒子先糾纏柔嘉，求而不得，又轉頭打上驚鴻的主意。」

「我見了婚書，還當他與驚鴻情投意合，這才......幸虧殿下查明，才沒鑄成錯事。」

裴硯看向我，竟像是等著我感激。

「你看，這不過是一場誤會。」

「事情已經查明，你心裡的怨也該消了。」

他下一句話，才是真正的打算。

「孤會娶顧柔嘉為正妃，再納你做側妃，姐妹二人一同入東宮。

」

顧柔嘉猛地抬頭，眼中的狂喜壓都壓不住。

「殿下......」

我終於看明白，裴硯就是個想兩頭討好的蠢貨。

他對我有愧，對顧柔嘉卻並非無情。

好不容易重生，我不是回來包餃子的，更不可能讓我低她一頭。

見我一直不說話，裴硯反而警惕。

「驚鴻，你別暗自記恨，到了此刻還不明白嗎?柔嘉並不欠你。」

「你性情跋扈，她溫良賢淑;若她的位分比你低，往後定要被你欺負。」

「孤只是讓她佔一個正妃的名頭。」

「除了名分，她什麼都不會越過你。」

他把這樣的安排當成恩賜，還以為我會歡喜接受。

我越安靜，他便越拿不準我下一步要做什麼。

6.

我冷哼一聲，裴硯立刻戒備起來。

裴硯警告我不許亂來。

話剛落，按著趙文安的兩個侍女忽然驚叫，像被什麼絆住，同時摔倒。

她們手一鬆，趙文安扯掉嘴裡的布，立刻替自己喊冤。

「顧柔嘉給我寫了整整一年的信，我們分明兩情相悅!」

滿院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趙文安見有機會活命，索性什麼都往外倒。

「當初是你親口說，只要我敢上門，你便甘願嫁我!」

「你還說願同我生生世世相守，哪怕吃苦也不後悔!」

「如今翻臉不認人，有膽便拿出那些書信，當眾同我對質!」

顧柔嘉困獸猶鬥，眼淚一顆顆落下。

「我究竟做錯了什麼，要受這樣的羞辱?」

「什麼書信?只有妹妹喜歡舞文弄墨，我從來沒見過!」

裴硯又一次信了她的眼淚。

「柔嘉最守規矩，一向賢良，怎會做這種事?」

「你不如說是驚鴻，她向來不守規矩......」

後腰那顆紅痣，偏在這時從趙文安嘴裡冒了出來。

「她的身子我早看遍了!」

「她後腰上有一顆紅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