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欠我的都得還_第2章 我摸着新得的緞子
我摸著新得的緞子,心情很好。
「我嫁你就是為了折騰你,我要你的心做什麼?」
他瞪我半晌,隔日便往府裡抬進三個妾。
那三人來請安時,一個盯我的金鐲,一個盯我的肚子。
另一個盯著太子妃的位置。
我直接把避子湯灌進裴硯嘴裡,又叫他被美色掏空身子的傳言傳遍京城。
他摳著喉嚨吐了許久,當夜便把三個女人全送走。
皇后得知此事,氣得召我進宮罰跪,我梗著脖子不肯。
「不是我的錯,我絕不會認;娘娘若非要罰,索性刀了我全家。」
她氣得臉色通紅。
「休妻,立刻休妻!本宮再也不想看見她!」
大屋子、金鐲子和暖床的人全要被搶走,我當即瞇起眼。
「怎麼,娘娘也要從我手裡奪東西?」
皇后反倒慌了,匆匆把我送出宮,再沒管過東宮家事。
此後三年,我和裴硯彼此生厭。
他轉頭給顧柔嘉送東西,與她暗送秋波,存心拿這事刺我。
他故意與父親交好,給顧柔嘉送金銀,縱著她到我面前裝柔弱。
後來他甚至提出納她入府做側妃。
「你性情卑劣,將來管不好後宮;她是你的姐姐,正好從旁幫你。」
顧柔嘉聽得喜上眉梢,我卻只記得被送走時,嬤嬤搶我的首飾,親戚往我飯裡丟石子,趙文安又拿我當替身。
裴硯勾搭姐姐,我便勾搭他的兩個暗衛。
白日里,我專在他眼前與寒一寒九眉來眼去。
兩個暗衛身高腿長,看得我十分眼饞。
到了晚上,裴硯反而抱著鋪蓋來找我,趕幾回都趕不走,素日冷淡的臉還總泛紅。
日子就這樣糊里糊塗過了三年。
後來我上山禮佛,在後山佛堂撞見二皇子藏匿私兵。
他領人圍住我,卻不著急動手。
「早聽說皇嫂與太子是對怨偶,等我登基,許你們和離,你放我一回如何?」
我像聽見皇后之位碎在腳邊。
寒一寒九護著我往外衝。
最終仍沒逃出包圍。
裴硯帶人趕到時,我已經倒在血裡,再也沒有轉機。
我不肯讓他往後安穩,平生第一次在他面前軟下聲音。
「殿下總說我小氣,可我也有我的苦。」
「倘若還能重活一回,殿下肯不肯先放下成見?」
他目眥欲裂,我卻滿意地閉上了眼。
誰能想到,我真的回來了。
2.
裴硯觸到我的視線。
低頭沉默了一會兒。
「顧姑娘,孤是太子,你受了什麼委屈,儘管說。」
我頓時笑得開懷。
「顧柔嘉與人定情,卻要我替她嫁人,殿下能替我做主嗎?」
「你可有證據?」
「有。」
我將那張婚書遞給他。
「婚書上寫著,趙文安與顧家姑娘相識三年,可我回京才半個月,如何與他定情?」
裴硯看過日期,承認這件事與我無關。
他承認此事與我無關,我便追問姐姐是否有罪。
「顧柔嘉也未必有罪。」
他把我從地上扶起,仍習慣先替姐姐找理由。
「你被送走太久,心裡有怨,行事難免偏激,孤不會怪你。」
「事情尚未查清,不能先給旁人定罪。」
「殿下準備查多久?」
「三日。」
他握住我的手,神色鄭重。
「三日之後,孤一定還你公道。」
我甜甜地衝他笑。
「殿下果然是好人,我當然信你。」
話音一轉,我又望向父親。
「只是我鬧了這一場,回府以後,爹孃定會罰我。」
「他們打我罵我,身邊卻沒人護著,這該怎麼辦?」
父親趕緊向裴硯拱手。
「殿下見諒,這是臣的家事,叫殿下看笑話了。」
「臣雖惱她敗壞門風,也不會隨便打罵親生女兒,殿下莫信她胡說。」
我拿袖角按住眼睛。
「父親嘴上說得好聽,若真把我當女兒,我又何必跪到御前叫冤?」
「家裡根本沒人管我,哪天我被一刀捅?,倒在房裡都不會有人知道。」
裴硯聽得愧色更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
他看著我臉上的掌印,終於信了幾分。
「別哭,孤手下有兩名暗衛,都很忠心。」
「說來也巧,他們同你還有一些淵源。」
「孤便把這兩個人送給你。」
便把寒一寒九給我,是他這一世做的第一件好事。
我止住哭聲,心裡終於有了一點踏實。
至少這一世,我身邊先有了兩個赤膽忠心的人。
3.
裴硯前腳離開,父親的巴掌後腳便落在我臉上。
「孽障!顧家養你多年,你不肯分憂便罷了,還敢毀掉姐姐的名聲!」
我摸了摸發熱的臉,定定望著他。
「父親不怕太子知道?」
「你同太子毫無交情,還真以為他會一直替你撐腰?」
父親指著祠堂方向。
「進去跪一夜,好好長長記性!」
祠堂地磚冰涼,跪久了,膝蓋像被細針扎透。
前一世,他把我按在祠堂裡打了二十杖。
今生變成罰跪,力道輕了,偏心卻沒有少一分。
我把這筆賬重新記下。
等我一瘸一拐回房,裴硯送的人已經跪在院中。
往後只聽我的,是我看見他們時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寒一眉目冷峻,寒九模樣精緻,都低著眼不敢直視我。
前世我被私兵圍住,是他們把我護在身後。
他們的血浸透我的裙襬,到?也沒有退開。
我活得恣意,唯一後悔的,就是連累了這兩條命。
壓下心頭的酸意,我掀起褲腿,露出跪得青紫的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