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及笄宴,我仍嫁負心人_第5章 謝珩猛地掙紮起來

重生及笄宴,我仍嫁負心人發布時間:2026-10-16作者:喬三月

謝珩猛地掙扎起來,質問蘇令儀還要欺騙兄長到什麼時候。

兄長抬起頭看她,眼中最後一點溫度也沒了。

我沒有替他們分辨,刀鋒向前送去。

鮮血很快染透嫂嫂的裙襬。謝珩發瘋似的撞著木柱,兄長卻一動不動,只盯著那片紅。

我沒有下?手,卻讓她清楚嚐到刀鋒落在小腹前的恐懼。

謝珩嘶聲罵我:「沈棠,你這個瘋子!只要我能活著出去,一定讓你償命!」

我將短刀扔在地上,金屬碰上青磚,聲音清脆。

「謝珩,你還以為自己能走出這扇門嗎?」

他忽然僵住。

他臉上的兇狠一點點褪淨,終於不再掙扎。

我轉身回到桌前。菜已經冷透,湯麵凝了一層油,我還是端起來喝了一口。

冷透的湯腥味直往喉嚨裡鑽,果然難喝。

我放下碗,慢慢吃了幾口魚和鹿肉。腳邊三個人氣息微弱,誰也沒有力氣再說話。

飯菜已經徹底冷透。

血?氣混在殘餘的肉香裡。

我一口一口咽得很慢。

這一頓飯總要有個人吃完。

填飽肚子後,我從桌角拿起火摺子,走向兩側垂落的簾幔。

謝珩從喉嚨裡擠出幾個碎字,「沈......棠......你......」

我沒有回頭,點燃了簾角。

火苗順著乾燥的布料迅速往上爬,很快舔上房梁。濃煙壓下來,嫂嫂開始咳嗽,兄長仍??看著她。

桌上的酒盞先被熱氣烤裂。

簾幔落下來,隔斷了廳門方向。

謝珩還在扭動,卻已經拖不動身後的木柱。

兄長終於低下頭,再沒有替誰求情。

我聞見燒焦的木頭味,也聞見自己衣袖的煙味。

我站在越來越亮的火光裡,終於把?口憋了三年的那口氣吐出來。

「我們四個都欠著人命,誰也別想乾淨地走出去。」

火勢逼近桌案,木頭炸開細響。

他們害?我的孩子,也毀掉我的以後。我親手報仇,同樣不再幹淨。

謝珩和嫂嫂的哭喊漸漸被濃煙吞沒。

「正好,讓這一把火把所有髒事燒乾淨。」

我閉上眼,任熱浪撲到臉上。

9.

「小姐,醒醒呀。今日是您的及笄宴,夫人備下的首飾都送來了。」

熟悉的聲音落在耳邊。

我猛地睜眼,看見春禾年輕的臉。她眼睛清亮,懷裡空空的,身後也不是謝府那扇後門。

我下意識摸向小腹,那裡平整柔軟,沒有刀疤。

銅鏡裡的我還帶著少女的圓潤,桌上放著兄長送來的新簪。窗外賓客喧鬧,一切都回到了那場婚事被提起之前。

春禾被我嚇了一跳,忙問我是不是做了噩夢,為何臉色這樣白。

我握住她的手,溫熱,真實。

我活過來了。

我讓春禾替我梳妝,照常去了前廳。

及笄宴與記憶裡一樣熱鬧。兄長站在賓客間,意氣風發。嫂嫂陪在兄長身邊,笑著替我招呼女眷。謝珩坐在近處,仍是一副端正疏淡的模樣。

前世的他們還沒有把刀送到我腹中。

我願意再給他們一次停手的機會。

若嫂嫂肯斷掉私情,若謝珩肯拒絕婚事,若兄長肯把真相告訴我,我便帶春禾離開,不再追究還未發生的罪。

我默默告訴自己:「這一世,只要他們不再用我遮醜,不再走回老路,我可以......放他們一回。」

宴席將散時,嫂嫂果然拉住我的手,再次誇讚謝珩品行端正,與我自幼相識,是最合適不過的夫婿。

我挽住兄長的胳膊,像從前那樣撒嬌,「哥哥,我一定要嫁給謝珩嗎?不能換個人?」

兄長拍拍我的手背,「謝珩知根知底,也一定會待你好。哥哥不會害你。」

嫂嫂跟著勸道:「是啊,阿珩少年有為,這樣好的姻緣,旁人求也求不來。」

謝珩沒有拒絕,只垂眼飲茶,默許他們替自己定下婚事。

三個人的選擇同前世沒有區別。

我笑著答應:「那便全聽哥哥安排。」

兄嫂明顯鬆了一口氣,謝珩也沒有半分意外。

當晚,我故意向嫂嫂提起謝珩過幾日要離京赴任,還說兄長打算在他走前定下婚期。

她果然坐不住。

次日,我讓春禾給兄長院裡的大丫鬟送去一支簪子,託她把嫂嫂約去城外別院,又讓人用嫂嫂的名義給謝珩送了同樣的時辰地點。

我不需要汙衊他們,只需給他們一扇可以推開的門。

兩個人都去了。

嫂嫂以為約她的是謝珩,謝珩也以為是嫂嫂主動相邀。他們在別院相見後,很快忘了外頭還會有人經過。

兄長的大丫鬟按約帶人送茶,正撞見衣衫不整的二人。

驚叫聲很快傳遍別院。

同行的丫鬟誰也沒敢靠近。

嫂嫂慌忙去攏散開的衣襟。

謝珩卻先擋在了她面前。

訊息傳回侯府,兄長提劍衝了過去。

春禾問我要不要攔。我告訴她不必,路是他們自己選的。

兄長在盛怒中與謝珩動手。謝珩不肯認錯,還說嫂嫂腹中若有孩子也不會是兄長的。

那句話徹底逼瘋了兄長。

他一劍刺中謝珩要害。等旁人衝進去時,謝珩已經倒在血裡,嫂嫂則嚇得縮在牆角。

兄長因刀人被押入大牢。

侯府的門匾很快被官差摘下。

往日登門奉承的人全都躲得遠遠的。

謝家來人收走屍身,也退回了兩家的婚書。

城中議論了許久,沒人再提那樁好姻緣。

我每日照常吃飯睡覺,耐心等到秋後。

行刑前,他託人求我去見一面,我去了。

隔著牢門,他像一夜老了十歲。他終於認錯,求我替他收屍,讓他回沈家祖墳。

我看著他,沒有心軟。他拿我作遮羞的人時,便已經不配再做我的哥哥。

秋後問斬,我擠在人群裡,看著劊子手的刀真正落下。我不是去替他收屍,只想確認這回?的人確實是他。

屍首被丟去了亂葬崗,沈家祖墳不會收他,往後也沒人替他供奉香火。

嫂嫂在謝珩?後不久便失蹤了。有人說她逃去了遠處,也有人說她瘋了,我沒有再找。

我變賣了沈府和能處置的田產,又把肯離開的下人全部遣散。

春禾抱著賬冊,問我以後去哪裡。

我握住春禾的手,說先離開京城。她想往哪裡走,我們便往哪裡走。

這一次,春禾再也不用替我守著亡兒的長明燈,也不用站在那道後門前等一個永遠不會出來的人。

往後我們去看山川湖泊,也去鬧市裡喝一碗滾燙的湯。

剩下的日子歸我自己,清白,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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