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及笄宴,我仍嫁負心人_第4章 我抬手將她扶起
我抬手將她扶起,替她擦去眼淚,「去吧,出了這道門便不要再回頭。」
府中僕從早已全部遣散。喧鬧退去,偌大的謝宅空空蕩蕩,連腳步聲都顯得清楚。
我最後看了一眼空下來的庭院,合上後門,轉身獨自走回前廳。
三人先後醒來,粗繩勒住手腳,打翻的杯盤還散在地上。
謝珩最先睜開眼睛。
兄長看清繩索後僵住了。
嫂嫂最後醒來,臉色慘白。
三個人再沒有往日的體面。
我站在他們面前,平靜問道:「都醒了?」
謝珩最先恢復神志。他抬頭??盯著我,啞聲問:「阿棠,你想做什麼?」
我沒有回答,只提著短刀走向蘇令儀。
她嚇得往柱後縮,哭喊道:「棠兒,我是你的嫂嫂,你不能這樣對我!」
兄長也拼命掙動繩索,「阿棠,她懷著你的侄兒。你收手,哥哥給你賠罪!」
謝珩緩住呼吸,還想把事情全攬到自己身上,「我知道你恨的是山路那天,錯都在我,跟令儀......跟嫂嫂無關。」
他說完仍盯著我,眼底那點慌亂壓也壓不住。
他到這個時候還在護她。
我從前只要望著謝珩這張清俊的臉,心口便會發熱。旁人都說他性子冷,我卻總以為他待我終究有些不同。
如今再看,只覺得三年裡的自己可笑。
「那一天,我就站在假山外面。你們說過的每一個字,我都聽見了。」
話音落下,前廳忽然?寂。三個人連呼吸都像停了一瞬。
嫂嫂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去,整個人僵在繩索間。
她急著開口:「棠兒,你聽我說......」
「嫂嫂。」我厲聲截斷她。
我握緊刀柄,盯著她的眼睛,「你明明知道謝珩喜歡你。
哥哥要把我嫁給他時,你為何沒有拒絕?」
她張著嘴,一個字也答不出來。
謝珩還想攬過罪責,「是我逼她的。你有什麼怨都衝我來,不要傷她和孩子。」
我轉頭看他,「我的孩子呢?刀落下來時,你護著她,誰又護過我的孩子?」
謝珩臉色發白,再也說不出話。
嫂嫂只是搖頭,反覆哭訴自己沒有料到流匪會傷我。
兄長臉上的怒意停住。他並非今日才知道一切,此刻卻盯著我,嘴唇動了幾下。
我重新看向嫂嫂,把最後一句問完:「我那樣相信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7.
嫂嫂被問得啞口無言。
我轉身看向兄長,心裡最後一點遲疑也散了。
「阿兄,你明明清楚他們的舊情,卻為了把謝珩留在眼皮底下,把我當成牽住他的繩子。我這個妹妹,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兄長的聲音又啞又澀,「阿棠。」
他停了很久,才說出自己的打算,「我以為只要我還在,謝珩便不敢薄待你。」
我忽然笑出聲,眼淚也跟著落下來。
「這也叫待我好?他娶我做遮醜的人,心裡何曾有過我?」
謝珩臉色驟變,急忙辯解:「我沒把你當作遮羞布。」
他勉強穩住呼吸,又說:「我答應娶你時,也是真心想同你過一輩子。」
「真心?一輩子?」
我盯著他那張熟悉的臉,「你的真心,就是娶我為妻,再光明正大地惦記我的嫂嫂?」
「你的真心,就是危險來了,連頭都不回,只顧著護她?」
謝珩被問得面色慘白,再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起身,從桌旁拿起早就備好的短刀。
「我病了。」
冰涼刀柄貼著掌心,我一步一步朝他們走去。
「每到夜裡,我都像能聽見孩子在哭。他沒有見過世間一眼,就替你們的私情丟了命。」
我垂眼看著三個人,?口竟再沒有半分起伏。
「我只能讓害?他的人付出代價。等你們都贖了罪,他才肯安靜。」
兄長看見刀,終於徹底慌了,「阿棠,先把刀放下!」
「你要什麼,哥哥都答應。沈家的爵位、田產、銀錢,我全都給你。」
「你先冷靜些,別再往前了。」
我沒有理會他的哀求,先挑斷謝珩的手筋和腳筋,又在他?口刺下一刀。
謝珩痛得弓起身子,繩子卻把他??縛在柱邊。鮮血很快浸透衣袍,沿著青磚往外淌。
兄長瘋狂掙扎,「沈棠,你瘋了,快停手!」
我緩緩拔出刀。溫熱的血順著鋒刃落下,在地面暈開。
「彆著急,很快就輪到你。」
我抬眼看著兄長,「你比謝珩更該?。」
他的臉上再沒了血色。
「這條命是哥哥自己拿來擔保的,現在可別反悔。」
他終於低下頭,「是我對不起你!」
「既然如此,你就更該?。」
刀鋒接連刺進他的?口。我避開要害,只讓每一刀的疼都留得更久。
我再轉向嫂嫂。她早被眼前的血嚇破了膽,拼命往柱後縮。
「棠兒,不要,求你別過來!」
兄長竟還在護她,「阿棠,別動她。她懷的是沈家的孩子,我願把命賠給你。」
他甘願為嫂嫂和腹中的孩子去?。
我望著血泊中的兄長,把他不知道的最後一層真相送到面前。
「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謝珩的。」
兄長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望向蘇令儀。
我繼續道:「哥哥這樣聰明,還日日讓人盯著她的行蹤,當真一點都不知道嗎?」
話音落下,前廳?一般安靜。
8.
嫂嫂仍在辯解,話已亂得聽不真切。
我走到她跟前,讓刀尖貼上她的衣襟。
她終於失聲喊道:「棠兒,我腹中是你兄長盼了多年的孩子!你不能信謝珩一句氣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