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 今夕何夕,見此粲者_第四章 多謝國公大人

「多謝國公大人,我一定好好勸導寧姑娘。」

劇情再有什麼神展開,我都能接受了。

「你什麼意思?」

謝浸池像哄孩子一般,繼續著他無辜的神情:「小相思不要冤枉人,我可是手握聖旨,光明正大來青州的。」

我看透了:「你是故意用李溪引我來青州的。」

「聰明。但比你先一步來的,是謠言。比如翊王妃移情別戀崔二郎;比如寧緗聽說我要來青州相助其父,便馬不停蹄地也趕來了。」

「你不要欺負人家寧國公老實人。」

「對於許多事我都有耐心,但在小相思的事上,我不想等,既然可以網羅而之,我為何還要多費工夫呢?」

「你到底想說什麼?」

謝浸池笑道:「我是提醒小相思,別忘了我們的交易哦。覃聞晏失勢,寧家為上所忌,又兼有寧別椿虎視眈眈,寧家早就垂垂危矣。所以我們的交易仍然生效,虎符,我要;你,我也要。」

「你就這麼自信皇城那兒會一切順利?」

「我來了,便是有這個自信。看來小相思不僅不瞭解我,還不太肯聽我的話。我的耐心又有限度,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了。你若不配合,我只能賭一把,殺一殺人了。」

在覃聞晏沒有黑化,在劇情沒有瘋了般地展開前,我只能寄希望於當時還有點好心的謝浸池,而現在局勢陡變,一切都未可知。

「你既清楚背地裡的所有,自然也知道,那虎符本就是謝家的東西,我拿回來是理所應當。」

寧別久手上的虎符是調動前朝精兵的關鍵一環,書中只寥寥幾筆介紹他與前朝皇帝是莫逆之交,至於後面這個設定,也沒起到作用。

虎符的唯一作用,是在最後給書中男女主換取隱姓埋名逍遙日子的籌碼。

我又悟了,我穿書怕不是來修 bug 的。

我問謝浸池:「你想做什麼,當皇帝嗎?」

「至少要把老皇帝的人頭當凳子坐上三五十天吧。」

謝浸池說得輕鬆自在,但我知道,那是折磨他二十一年怎麼也揮之不去的血海深仇。

「你要我怎麼配合你?」

謝浸池很滿意,他笑著捏了捏我的下巴,似乎還想伸手點一點我的眼下,最後卻是收了手:「以前我不信你的話,但你確實能知道一些事情的發展。所以不要搗亂,讓寧國公誤以為你對我情根深種便可。只要虎符到手,我定保寧家平安。其實你來了青州也好,我註定是要來這兒的,把你逼過來,天天能見著你,我多歡喜。」

「你平時對姑娘都是這麼一套一套的情話嗎?」

謝浸池唇畔的笑意帶了那麼點真誠,像是真的被我逗住了:「無他,唯熟爾。只是好像對小相思,完全不奏效呢。」

「我若不答應,你要殺誰?」

「沒想好,因為你一定會答應。」

我頭昏了,應該是被謝浸池氣的。

「其實你可以考慮跟在我身邊,你前後奔走不就是為了保住寧家嗎?只要你是我的人了,寧家一定平安無虞。」

我看著神情有幾分認真的謝浸池,笑了:「你只是覺得我有趣而已,若有了更有趣的人,你會如何?你不用回答我。我自己知道我要的,不只是寧家上下平安就好。」

謝浸池多看了我幾眼,最後哂笑道:「有人等你很久了,一直想與你說聲抱歉。」

出去時,李溪正在接受寧方思的好一通教育。

李溪身上有很神奇的氣質,當僕人時,他可以隱於眾人之中不被察覺出奇怪。但當恢復原來的身份後,那種自大家之中將養出來的貴氣便顯露無一,生生告訴所有人,此人非富即貴。

所以看著少年氣十足的寧方思訓他的場景,就還挺有趣的。

看到我後,李溪立刻轉身朝我走來,讓寧方思的最後一個音節落了空。

他看到我臨出門前特地佩戴在腰間的玉佩,眉間有欣喜。

我很嘚瑟,感情牌嘛,誰不會打。

「小姐,對不起。」

「我擔不起這一聲小姐。」

「此前我跟著小姐確是為了浸池,但自從尋到三弟且小姐爽快地讓我去了青州開始,李溪便發誓,再不做有愧於小姐之事。」

「可你還是和謝……崔二郎做局把我引來青州了。」

寧方思走過來橫在我跟前,明明青州安全得很,但自從王府出事後,他就恨不得事事都衝在我前頭:「姐姐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你別想著她能原諒你。」

「那你告訴我崔二郎的目的。」

「對不起小姐,我還不能說。」

「……再見吧。」

「姐姐我們走吧,你剛到肯定餓了。」

寧方思大有我們姐弟勇闖天涯的無畏感,我一時間很感慨,這得是全家人都往死裡寵出來的小孩。

「我欠小姐天大的恩情,此次青州之行,我定保小姐和身邊人周全。」

李溪的聲音在我們身後響起,寧方思聽到後攥著我的手愈發緊了:「我姐姐我自己會保護,偏偏一堆外人湊上來,煩得很。」

我跟寧方思大快朵頤地正開心時,侍衛帶了個素衣小姑娘到我們跟前:「小姐,公子,國公大人說你們舟車勞頓,此地大旱日久如今才好起來些,所有事情都要小心,需要讓大夫先為你們檢查一番。」

侍衛身後的小姑娘這才抬起頭,與衣裳同樣素淨的一張臉,說起話來也溫溫柔柔的,還帶了點怯:「我叫紫蘇,奉寧大人之命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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