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靠心聲害我,我先改了劇情_第3章 父親含笑點頭
」
父親含笑點頭。
家中女兒與公主交好,本就是為相府增光的事,他當然不會阻攔。
沈靜姝卻明顯不快。
晚膳時,她一直悶悶不樂。
母親關心地問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沈靜姝看了我一眼,勉強笑道:「沒什麼。我只是羨慕姐姐才學出眾,禮數週全,還能進宮給公主伴讀。」
「我小時候家鄉遭過饑荒,連一口飯都難求。我娘為了護我,甚至被我爹賣掉,最後讓人吃了。」
「我沒有要計較的意思,只是羨慕姐姐命好。」
我把筷子放回桌上。母親神情動容。
她自然明白,沈靜姝這些年在外吃了許多苦。
想必此刻,她聽見的又是沈靜姝心裡那番所謂的「往事」。
母親含著眼淚轉向我。
「映荷,明日帶靜姝一起進宮吧。」
「你與公主關係親近,帶個人進去想來不難。若你們要私下說話,就先送她去虞貴人那裡。」
虞貴人是母親的表妹,兩人一向親近。
這安排原也說得過去。
沈靜姝滿懷期待地望著我。
夢裡,我當場拒絕了她。
她失望得紅了眼,母親也因此覺得我氣量狹小,不懂照顧妹妹。
可第二日,母親依舊給虞貴人遞了訊息,親自把沈靜姝帶進宮去。
既然最後總會如此,我又何必白費力氣阻攔?
「當然可以。明日我會先稟明殿下,靜姝若想四處看看,再讓可靠的宮女陪她走走。」
母親滿意地點了頭。
我也含笑看著沈靜姝。
她唇角微微揚起,顯然又在謀劃什麼。
可這一回,她大概不會稱心了。
5.
翌日一早,我在前廳等了半晌,才見沈靜姝姍姍而來。
她從頭到腳一身素白,只簪了一根銀釵,乍看清淡,細看卻處處費了心思。
我沒讓她邁出門檻,轉頭吩咐青黛:「帶二小姐回房,換一身衣裳再來。」
青黛立即挽住她的胳膊,笑得格外殷勤:「二小姐,奴婢替您挑一套最合適的。」
沈靜姝猝不及防,被拖出兩步才掙扎起來:
「姐姐這是何意?難道我連自己愛穿什麼都不能做主?」
母親正好經過,見狀忙攔住青黛,又帶著幾分責備看我:「映荷,大清早的,你又鬧什麼?」
她這句問話讓我心裡一沉。
母親尚且疼我,可只要沈靜姝露出半分委屈,她的心便會立刻偏過去。
我不能再把退路寄託在這座相府裡。
我壓下思緒,耐心解釋:
「靜姝第一次入宮,穿得這麼......素淨,若犯了宮中忌諱,受罰的是她,連累的卻是全家。」
宮裡對衣色向來講究,過分的紅白都容易惹眼。
沈靜姝垂下眼,聲音帶了哭意:
「我在鄉下時一直這樣穿,世子哥哥也誇過好看,從沒有人說不妥。」
母親雖心疼,到底不敢拿宮規冒險,軟聲勸她:「聽你姐姐的。」
「宮裡不是家中,進去以後更不能隨意走動。」
沈靜姝抬眼看了母親一瞬,眸中的怨氣閃得很快。
我替她選了套桃粉衣裙。
顏色俗豔了些,卻很襯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也省得她入宮後四處招搖。
她若只惦記裴景川,尚且是兩個人的麻煩;若惹上不該惹的人,
相府上下都要受牽連。
到了昭華宮中,沈靜姝規規矩矩行禮。
起身後,她接連偷看昭華,眼裡的仰慕幾乎藏不住;一旦與昭華對上目光,
又立刻羞怯地低頭。
我看得渾身不自在。
她柔聲開口:
「姐姐常同我說,殿下溫柔又心善。
臣女從未見過殿下這樣出眾的人,一時失禮,看得忘了移開眼。」
昭華知道她是我的親妹妹,眼裡便添了幾分玩味:「是嗎?映荷平日怎麼誇孤,你不妨當面說說。」
她慢條斯理地撥了撥茶蓋,又道:
「孤前幾日剛罰?一個不守規矩的宮女,屍身拿去餵了狼。你可得想仔細些。」
6.
沈靜姝臉上的笑僵了片刻,很快又換回溫順神色。
她低頭回道:
「殿下做事自有道理。姐姐陪伴殿下多年,提起的自然都是您的好。」
「臣女見識淺,若說得不對,還請殿下寬恕。」
昭華被她逗笑,卻沒興趣再看她表演,當即叫來宮人:
「倒還算識趣。孤要與映荷說些私話,送她去虞貴人那裡吧。」
沈靜姝順從地隨宮女離開。
我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始終沒有出聲。
殿門合上後,昭華輕輕嘆氣:
「孤在宮裡見的人多了,這點伎倆瞞不過我。她鬥不過你,可你若還像從前那樣光明磊落,未必防得住她背地裡下手。」
「映荷,你什麼都好,只是做事太講規矩。」
她用金色護甲撥著杯沿,語氣淡淡的:
「真正擺弄權勢的人,哪個敢說自己的手乾淨?」
「照你原來的性子,走不了孤要走的路。」
昭華看得太明白,話也說得毫不留情。
我迎著她的視線笑了笑:「從前是從前。往後,我未必還會那樣。」
她怔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你能想通,孤便放心了。」
「孤很快要出宮建府。你哪日不想留在相府,儘管來找我。」
「那地方困住你太久了。」
這正是夢裡她遞給我的那條路。
彼時我不肯走,最後也沒能等到第二次機會。
我上前行禮,仍是夢裡的動作,
說出口的卻是全然不同的話:「映荷願為殿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