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靠心聲害我,我先改了劇情_第2章 母親從前最疼我
母親從前最疼我。
如今知道我並非她親生,短短時日,鬢邊竟已多了白髮。
她沉默許久,才試探著問:「映荷,你為何約靜姝來這裡?」
3.
我從記事起便住在相府。
父母一向疼愛我,我平日最大的煩惱,也不過是與京中貴女比較詩書和禮儀。
後來我同裴景川定下婚事,更成了人人羨慕的相府嫡女。
啟程禮佛前,父親還反覆叮囑我路上小心,母親也特意多派了幾名護衛隨行。
他們明明這樣疼我。
絕不是夢中那對滿眼厭棄、冷看著我赴?的父母。
我實在無法想明白,一家人最後為何會走到那一步。
眼眶不由得發熱,我低下頭,沒再說話。
母親果然慌了,像往日一樣將我抱進懷裡。
「究竟出什麼事了?你從來沉穩,是不是剛才那賊人驚著你了?」
我輕輕搖頭。
「爹,娘,我只是想約靜姝談談我們兩人的身世。」
「我佔了妹妹的位置這麼多年,她若實在容不下我,我可以假?離京,免得往後一家人不得安寧。」
母親的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她緊緊摟住我,聲音發哽:「相府難道還養不起兩個姑娘?你只管安心住著。靜姝性子淳樸善良,不會同你計較。」
沈靜姝柔順地點了頭,眸底卻極快地掠過一絲陰沉。
我靠在母親肩頭,悄悄彎了彎唇。
我絕不能現在離開相府。
若夢裡所見就是將來的事,以沈靜姝那副記仇又狠毒的性子,我今日前腳離府,
明日屍體恐怕就會被扔進亂葬崗。我從母親懷裡抬起頭。
「娘,還有一件事讓我想不通。」
「出來以前,我明明帶足護衛,也讓他們守好了四周,可那人卻像早就知道我們會來,事先埋伏在這裡。
莫非有人給他送過訊息?」
「還有爹孃與世子,你們又為何恰好在此?」
4.
母親沒有回答。
裴景川的神情有一瞬僵硬,隨即解釋:「本世子只是路上碰見丞相和夫人出來尋你們姐妹,這才跟來搭把手。」
這謊話實在拙劣。
我只回了句:「哦。」便沒有繼續追問。
說話間,護衛已把那個半?不活的男人拖到眾人面前。
他滿身血汙,眼裡的恐懼根本藏不住。
「諸位大人饒命!有人找到小人,給了整整一百兩銀子。」
「那人讓我等兩位姑娘開始說話,就衝出去抱住穿素衣的二小姐,說很快自會有人趕來。」
「到時候,小人只需咬定一切都是大小姐指使的。」
「小人只是收錢做事,從未想過真欺負哪位小姐,求大人饒我一命!」
四周瞬間靜了下來。
我先露出不忍之色,轉頭看向沈靜姝。
「妹妹,我要約你出門的事,只同你一人說過。」
「眼前這樁事,你可知道內情?」
她像是受了天大的驚嚇,哭著連連搖頭。
裴景川立即擋到她身前,冷聲問我:「焉知這不是你自己安排的一齣戲?」
「靜姝單純善良,哪像你心思這樣深。你少說兩句,別再嚇她。」
「若不是因為你,她又怎會在外受苦多年?你本就欠她一句賠罪。」
聽完這番話,我不由得皺起眉。
我實在無法理解,只覺得荒唐至極。
當初答應同裴景川定親,不過是看他腦子簡單,日後容易相處。
夢裡,沈靜姝認定我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婚事,放著父親替她挑中的清俊探花郎不要,
非要嫁給裴景川,還故意跑來向我假惺惺地道歉。
現在看來,這兩人果然相配。
一個愚蠢,一個惡毒。
我尚未開口,母親已經不悅地看向裴景川。
「世子說的是什麼話?相府自己的家事,還輪不到外人插手。」
「我的兩個女兒相處得好好的,你為何偏要挑撥她們?」
沈靜姝柔聲看向裴景川,又回頭望著母親。
「世子,姐姐待我很好,你不必替我擔憂。」
「娘,世子沒有惡意。他只是擔心我,先前我回京路上,曾受過他一次搭救。」
我越過兩人眉來眼去的模樣,母親欲言又止,我也置之不理。
父親沉著臉把裴景川趕了回去,我們也一同返回相府。
宮裡的內侍已在府門外等候。
見我們回來,他笑著上前,目光從沈靜姝身上一掠而過,最後停在我這裡。
「大小姐,昭華公主傳話,請您明日入宮陪她。」
聽見昭華的名號,我的心驟然一緊。
我自幼以相府嫡女的身份被選入宮,給她做伴讀。
昭華公主既是我多年的手帕交,也是陛下最疼愛的小女兒,
性情很是驕傲矜貴。
夢中,我遭家人排斥,又被未婚夫厭棄。
沈靜姝想盡辦法討好昭華,卻回回碰壁。
昭華從來不願搭理她,反而派人來為我撐腰。
她甚至說,相府若不要我,她便求陛下準她出宮開府,接我住進公主府。
可到後來,昭華還是中了沈靜姝的算計。
匈奴使團進京後,那位比她大二十歲的匈奴大皇子看中了她,最寵她的陛下竟親自讓人給她灌藥,
逼她遠嫁和親。
想到這裡,我攥緊手指,深吸一口氣才應下邀請。
隨後我溫聲叮囑內侍:「天冷了,別再由著殿下吃涼的。
」
「也替我告訴她,明日進宮時,我會帶上她愛吃的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