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照見我會母儀天下,我轉身嫁給了病弱皇子_第8章 8我低頭看着那封和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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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那封和離書。
落款處已經蓋了蕭景珩的私印,只差我的名字。
前世蕭承璟將我困在東宮三年,連死都不肯放我出去。
這一世,蕭景珩剛娶我進門,先給了我一條退路。
我將和離書摺好,放進妝匣最底層。
蕭景珩眸光微暗。
「你收著也好。」
「殿下誤會了。」
我合上匣子。
「我只是想看看,它要在裡面落多少年灰。」
蕭景珩怔住。
燭火映進他眼底,漾開一點極淡的笑意。
可下一刻,他忽然側過臉,捂著唇劇烈咳嗽起來。
鮮血順著指縫落在大紅婚服上。
我立刻取出銀針。
「躺下。」
他耳根微紅。
「今日是洞房夜。」
「所以?」
「你我雖已成婚,可到底不曾真正相熟。」
我直接將他按到床上。
「現在熟了。」
蕭景珩被我堵得沒話說,只能任我解開他的衣襟施針。
半個時辰後,他的脈象終於平穩。
我讓人取來百年雪參,按照藥方熬成湯藥。
連續服藥十日,蕭景珩不再咳血。
半個月後,他已經能在院中走上兩圈。
太醫替他診完脈,連聲稱奇。
「殿下肺脈漸穩,只要好生調養,未必不能痊癒。」
訊息傳進宮,皇帝賞了寧王府不少藥材。
蕭承璟卻在此時主動請旨,前往青州賑災。
前世青州水患,蕭承璟靠賑災立下大功,聲望大漲。
可他不知道,那份賑災策是我查了十幾日舊檔才寫出來的。
糧商名冊是我藉著阿孃的人脈湊齊的。
就連災後疫病,也是我提前請太醫備下藥材,才沒有蔓延。
這一世,他沒有我。
只有姜知柔。
蕭承璟抵達青州後的第七日,災民便衝了糧倉。
朝廷送去的賑災糧有一半發黴生蟲,賬冊上卻寫著上等新米。
訊息送回京城時,皇帝氣得當朝砸了奏摺。
蕭承璟立刻上書,說是當地糧商以次充好。
可我們手裡的賬卻不是這麼寫的。
蕭景珩將一本冊子遞給我。
「太子妃的舅父,用低價買了三萬石陳糧,又以新糧的價格賣給東宮。」
我翻到最後一頁,看見姜知柔的私印。
「她想替孃家撈銀子。」
「也可能是想替太子證明,她不比你差。」
蕭景珩看了我一眼。
「畢竟皇兄離京前,曾對人說,他前世能平定水患,這一世一樣可以。」
我手指一頓。
「他同你說了重生之事?」
「沒有。」
蕭景珩輕輕敲了敲桌面。
「可一個從未去過青州的人,卻能準確說出哪一日決堤,哪一縣最先缺糧。」
「這不是未卜先知,便是曾經經歷過。」
我沒有接話。
蕭景珩也沒有追問,只將另一封密信放在我面前。
信中寫著,青州災民圍住了蕭承璟的住處。
他帶去的糧食已經見底。
我早在水患發生前,便以阿孃的名義讓姜家商隊運了五萬石糧去青州。
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蕭景珩卻沒有立刻下令開倉。
「這些糧是你的。」
「你若不願,我不會拿去替皇兄收拾殘局。」
我搖頭。
「糧給百姓,不是給他。」
第二日,寧王府的糧倉全部開放。
米價只收市價三成,實在拿不出銀子的災民,可以用工抵糧。
一場暴亂很快平息。
百姓感激的是寧王與寧王妃。
蕭承璟從官衙出來時,滿街都在喊蕭景珩的名號。
他站在雨裡,臉色難看至極。
就在這時,京中欽差趕到。
除了嘉獎寧王的聖旨,還帶來了徹查賑災糧的命令。
姜知柔的私印被呈到御案前。
蕭承璟終於明白,前世那場看似輕而易舉的勝利,從來不是他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