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照見我會母儀天下,我轉身嫁給了病弱皇子_第4章 4回府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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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後,我讓阿孃取來藥庫舊賬。
那株百年雪參,原是外祖父留給阿孃的陪嫁。
三年前阿孃重病,父親藉口替她保管,將幾樣名貴藥材搬進了公中藥庫。
如今賬冊上卻添了一行硃批。
雪參撥給長女姜知柔補身。
我盯著那行字,冷笑出聲。
前世,蕭承璟取走我的救命藥時,也說姜知柔身子弱,比我更需要。
想不到重來一次,還是這套說辭。
「令儀,娘去找你父親。」
阿孃氣紅了眼。
我按住她。
「現在去,他只會說姐姐體弱,一家人不必分得太清。」
「等賞梅宴那日,人都到齊了,我們拿著嫁妝單去要。」
阿孃點頭,將嫁妝單貼身收好。
我原以為此事做得隱秘。
可賞梅宴剛開席,姜知柔便端著茶走到我面前。
「妹妹近來總往藥庫跑,可是身子不適?」
她笑得溫柔,眼底卻帶著試探。
我抿了一口茶。
「姐姐如此關心我,不如猜猜?」
她的笑意僵了一瞬。
不遠處,蕭承璟正與父親說話,視線卻不時落在我身上。
姜知柔順著我的目光望去,忽然輕聲道:
「令儀,你真要嫁給六皇子?」
「與你無關。」
「我只是怕你後悔。」
她說完,臉色忽然一白,捂著胸口倒了下去。
茶盞摔得粉碎。
席間頓時亂成一團。
蕭承璟第一個衝過來,將姜知柔扶進懷裡。
「知柔!」
姜知柔唇角溢位一絲血,虛弱地搖頭。
「殿下,我沒事,不怪妹妹......」
我尚未開口,她的丫鬟已經跪在地上。
「太子殿下,姑娘今日喝過雪參湯。」
「奴婢去查過,剩下的雪參被人偷換了!」
她抬手指向我。
「二姑娘近來一直在打聽雪參,定是她為了討好六皇子,換走了姑娘的救命藥!」
滿座賓客齊齊看向我。
蕭承璟甚至沒有問一句,便冷聲下令:
「搜。」
我抬眼看他。
「這裡是姜府,殿下憑什麼搜我的院子?」
「憑知柔被你害得吐血。」
「姜令儀,若她出了事,孤絕不會放過你。」
和前世一模一樣。
只要姜知柔受了一點委屈,他便認定我是罪人。
父親生怕得罪太子,當即命管家帶人去搜。
不過片刻,下人便捧來一隻空木匣。
那正是盛放雪參的匣子。
父親氣得一掌拍在桌上。
「孽障,跪下!」
「我沒有拿。」
「東西從你房裡搜出來,你還敢狡辯?」
姜知柔靠在蕭承璟懷中,強撐著開口。
「父親別怪妹妹。」
「六皇子病重,她也是救人心切。」
看似求情,實則坐實了我的罪名。
蕭承璟走到我面前,聲音壓得極低。
「孤可以替你壓下此事。」
「只要你當眾發誓不嫁六弟,再給知柔磕頭賠罪。」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若我不肯呢?」
他眸色沉了下來。
「那便跪到你肯為止。」
阿孃忍無可忍,取出嫁妝單。
「這株雪參本就是我的陪嫁,令儀取回自己的東西,何罪之有?」
我正要接過,蕭承璟卻先一步將單子奪走。
他連看都沒看,便扔在桌上。
「姜夫人護女心切,孤可以理解。」
「但知柔險些丟了性命,豈是一張舊單子便能揭過的?」
他示意侍衛上前。
「按住她。」
兩名侍衛扣住我的肩膀,強迫我跪下。
阿孃想攔,卻被父親厲聲喝住。
蕭承璟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為了一個病秧子,你連親姐姐都敢害。」
「姜令儀,這便是你口中的心甘情願?」
我死死撐著膝蓋,不肯低頭。
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
聽雪殿自身難保,自然不會有人來救我。
侍衛猛地用力。
就在我即將被按倒時,門外忽然響起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蕭景珩披著染雪的玄色大氅,被內侍扶進宴廳。
他臉色蒼白,唇邊還帶著未擦淨的血,卻徑直擋在我身前。
「孤尚未死,便有人逼孤未來的王妃給旁人下跪了?」
他抬眼看向蕭承璟,聲音不重,卻讓滿堂瞬間安靜。
「皇兄若非要她跪,不如先讓臣弟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