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豪門婚姻當個班上了五年後,我辭職了_第 10 章 病房裡死一般寂靜
第 10 章
病房裡死一般寂靜。
只有醫療儀器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周聿遲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看著我的眼神,從狂喜一點點轉為不可置信,最後變成了深深的絕望。
“收購?”
他聲音抖得厲害,彷彿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姜敘晚,我躺在這裡,半條命都沒了。你來看我,只是為了趁火打劫,收購我的公司?”
他緊緊抓著白色的床單,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連點滴的回血管裡都倒灌了紅色的血液。
“這不是趁火打劫,這是正常的商業併購。”
我神色坦然,沒有一絲愧疚。
“五年前,你也是用這種商業思維來衡量我們的婚姻的。我只不過是,學以致用罷了。”
我看著他慘白的臉,聲音放得很輕,卻字字如刀。
我微微傾身,目光直刺他的心底。
“周聿遲,你現在的痛苦,不及我當年的萬分之一。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喊疼?”
周聿遲如遭雷擊。
他呆呆地看著我,眼淚毫無徵兆地從那雙一貫高傲的桃花眼裡滾落下來。
砸在潔白的床單上,暈開一團團深色的水漬。
“對不起......”
他聲音破碎不堪,像是被某種巨大的懊悔徹底撕裂了防線。
他竟然試圖掙扎著從病床上翻下來,想要去抓我的手。
“晚晚,我真的錯了。我以前太自負,我以為只要給夠了錢,你就永遠不會離開......”
“我把名下的所有股份都給你,我甚至可以辭去總裁的位置。你把那份離婚協議撤回好不好?求求你......”
那個在京圈翻雲覆雨、不可一世的太子爺,此刻竟然不顧斷裂的肋骨和打著石膏的手,狼狽地跌落在病床邊。
試圖向我下跪祈求。
旁邊的律師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想去扶他。
“別碰他。”
我冷冷地出聲制止。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痛得蜷縮成一團的男人。
內心竟然出奇的平靜。
沒有報復後的快感,也沒有舊情復燃的不忍。
只有一種看著路邊枯葉隨風飄落的淡漠。
“周聿遲,我不缺錢了。所以,我也不需要你了。”
我將那支簽字筆扔在他手邊。
“三天。我只給你三天時間考慮這份收購案。三天後,中寰集團會直接從二級市場對周氏進行全面阻擊。”
我轉過身,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姜敘晚!”
周聿遲在背後絕望地嘶吼著我的名字。
“你哪怕有一秒鐘......是真的愛過我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極其濃烈的血腥氣,彷彿是用盡了最後一口氣在質問。
我的腳步在門口微微一頓。
五年前那個在晚宴上替我擋酒,在冬夜裡給我暖手的男人,確實讓我心動過。
但也僅僅只是心動過而已。
“愛過。”
我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別人的故事。
“但在你用錢買斷我尊嚴的那一刻,那點可憐的愛,就已經被明碼標價地賣掉了。”
“錢貨兩訖,周先生,再也不見。”
推開病房的門,走廊外陽光明媚。
......
三年後。
上海,外灘半島酒店。
“晚星”投資集團完成了對兩家海外獨角獸企業的併購,正式躋身國內頂級風投機構的行列。
我穿著一襲剪裁利落的暗紅色高定套裝,端著香檳,在慶功宴上與各界大佬談笑風生。
“姜總,聽說周氏集團最近資金鍊又出問題了,周聿遲這兩年像是變了個人,行事作風瘋狂得很,您不打算趁機再‘吃’一口?”
中寰集團的老總端著酒杯,笑著走過來試探。
我輕輕碰了碰他的酒杯,笑容毫無破綻。
“垃圾資產,吃多了會消化不良。晚星只投資有未來的專案。”
這三年,我偶爾會聽到關於周聿遲的訊息。
聽說他治好腿後,變得沉默寡言,雷厲風行地清洗了周家內部的幾股勢力。
但他再也沒有傳出過任何緋聞,身邊連個母蚊子都不曾出現。
據說,他還在星河灣的主臥裡,原封不動地保留著我所有的東西。
甚至還重金買回了那顆被我扔進垃圾桶的粉鑽,每天帶在身邊。
就像一個守著空城、企圖透過自虐來感動神明的苦行僧。
但他永遠等不到神明的回頭了。
“姜總,下一站準備去哪?”老李走過來,低聲詢問接下來的行程。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黃浦江上璀璨的霓虹和穿梭的遊輪。
“去巴黎吧。聽說那邊的時裝週很有意思,給自己放個長假。”
我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
轉身走向屬於我的、廣闊無垠的世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