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豪門婚姻當個班上了五年後,我辭職了_第 4 章 李太太消息真靈通
第 4 章
“李太太訊息真靈通。”
我接過侍者遞來的氣泡水,語氣無波無瀾。
“不過是個閒置的場地,沈小姐既然需要,借給她用用也無妨。做人嘛,總不能太小氣。”
李太太碰了個軟釘子,乾笑兩聲走開了。
展廳中央,沈新月穿著一身定製的星空裙,被幾位貴太太簇擁著,宛如眾星捧月。
宋婉儀站在她身邊,正溫和地向眾人介紹牆上的一幅油畫。
“這幅《向日葵》,是新月在法國留學時自己畫的。雖然比不上那些名家大師,但這筆觸裡的純真和生命力,是花多少錢都買不到的。”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奉承聲。
“新月這孩子真是多才多藝,不像有些女孩子,成天只知道算計錢。”
“可不是嘛,還是宋夫人有眼光。”
我靜靜地站在邊緣,看著這出母慈子孝的戲碼。
那幅《向日葵》掛在原本屬於一幅莫奈真跡的位置。
為了給她騰地方,我的藏品全被撤了下來,堆在角落的雜物間裡。
“敘晚,你來了。”
宋婉儀終於看到了我,笑意盈盈地招了招手。
“快過來看看新月的畫。你雖然不懂藝術,但薰陶薰陶也是好的。”
不懂藝術。
在這位婆婆眼裡,只是個庸俗的算賬機器。
我走上前,目光在畫上停留了三秒。
“畫得很用心。”我中肯地評價。
沈新月咬著下唇,露出一抹羞澀的笑。
“敘晚姐過獎了。其實我今天辦這個畫展,主要是想把這些作品拍賣掉,籌集的善款全部捐給周氏的慈善基金會。”
她聲音軟糯,卻暗藏鋒芒。
“宋阿姨說,基金會那邊一直缺個有藝術品位的人打理。我想著,能幫聿遲分擔一點是一點。”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周氏慈善基金會的名譽理事長,一直是我。
現在,沈新月不僅佔了我的美術館,還要奪我的職位。
宋婉儀輕輕拍了拍沈新月的手,眼神慈愛。
“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不像敘晚,平時除了逛街買包,對公司的事一點不上心。”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依舊溫和。
“敘晚啊,既然新月有這份心,基金會的事,你就交給她打理吧。你剛好落個清閒,在家好好備孕,這才是正經事。”
剝奪權力,還要用“備孕”這種體面的藉口來敲打我。
若是以前,我大概會在這虛偽的溫情中感到窒息。
但現在,我只覺得這戲碼有些冗長。
“媽安排得很妥當。”
我點了點頭,從手提包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遞給旁邊的林卓。
“這是基金會的交接清單和賬目流水,我都整理好了。既然沈小姐要接手,今天剛好辦個移交。”
宋婉儀愣了一下。
她大概沒料到我會交權交得這麼痛快,連一句反駁都沒有。
沈新月的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
“敘晚姐,那就辛苦你了。”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被推開。
周聿遲穿著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裝,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在展廳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眉頭微微蹙起。
“你怎麼在這兒?”
“我來交接基金會的工作。”
我語氣平靜。
周聿遲的腳步頓住,眼神深沉地看了我一眼,轉頭看向宋婉儀。
“媽,基金會的事一直都是敘晚在管,新月剛回來,很多流程不熟悉,沒必要急著交接。”
宋婉儀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聿遲,新月有這個能力。再說了,敘晚自己也同意了,你還操心什麼?”
周聿遲沉默了。
他看向我,似乎在等我開口求助,等我像以前那樣,委屈地看著他,證明我還在乎。
我沒有。
我只是將簽字筆遞給林卓。
“林特助,讓周總簽字確認吧。另外,清單最後附了一份離任補償協議。”
我看著周聿遲。
“按照周氏集團高管離職標準,名譽理事長的職位,需要一次性支付兩千萬的補償。麻煩周總一併簽了。”
周圍的貴太太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連交個權都要錢。
沈新月的臉色有些難看。
“敘晚姐,你都是周太太了,還要什麼補償啊?這傳出去,別人會怎麼想聿遲?”
“員工離職拿補償,天經地義。”
我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只是盯著周聿遲。
“周總,籤嗎?”
周聿遲死死咬著後槽牙,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
“好,我籤。”
他接過林卓手裡的筆,翻到最後一頁,看都沒看,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姜敘晚,拿著你的錢,馬上消失。”
他把檔案重重地拍在桌上,聲音冷得結冰。
“遵命,老闆。”
我收起屬於我的那份檔案,轉身大步離開了美術館。
背後的空氣,似乎因為我的乾脆而變得更加壓抑。
三天後,星河灣別墅。
周聿遲帶著沈新月回了家,說要重新佈置一下二樓的客房。
我沒有理會,自顧自地把最後幾件私人物品裝進行李箱。
五年的婚姻,屬於我的東西,一個箱子就裝滿了。
我拉著箱子下樓時,周聿遲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看到我手裡的行李箱,周聿遲的動作猛地停住。
“你幹什麼?”
“離職了,當然要搬出員工宿舍。”
我語氣輕鬆。
周聿遲皺起眉頭,語氣沉了下來。
“姜敘晚,別鬧脾氣。”
就在這時,他的特助林卓捏著一份檔案,神色慌張的過來。
“周總......出事了。”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剛收到法院傳票,姜小姐單方面提交了離婚申請,並附帶了財產分割協議......”
周聿遲的臉色瞬間僵住。
他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檔案,目光在看清上面的內容後,驟然變得陰鷙。
“而且......”
林卓嚥了口唾沫,聲音更小了。
“協議上......有您本人的親筆簽名。現在所有的資產過戶已經走完法律程式。您名下的流動資金和幾處核心房產......已經被划走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