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豪門婚姻當個班上了五年後,我辭職了_第 3 章 周聿遲抬起頭
第 3 章
周聿遲抬起頭,看到我出現,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極快的意外。
他下意識地將紫檀木盒往沈新月那邊推了推。
“你怎麼在這兒?”
他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淡,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周總記性真差,今天是我的年度體檢日。”
我掃了一眼那個木盒,又看向沈新月。
沈新月立刻像受驚的小鳥一樣站了起來,連連擺手。
“敘晚姐,你別誤會!我剛才還在跟聿遲說,這參是你要留給伯母的,我怎麼能奪人所愛。”
她轉頭看向周聿遲,眼眶瞬間紅了。
“聿遲,你快把東西還給敘晚姐吧。我這病,熬一熬也就過去了。”
她這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真是惹人憐惜。
我母親有嚴重的心臟衰竭,這株野山參是中醫開出的保命藥引,我託了無數關係才在拍賣行盯上。
現在,成了一個用來治療“凝血功能障礙”的補品。
“姜敘晚。”
周聿遲站起身,擋在沈新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新月的病不能拖。你那株參,我按拍價的兩倍折現給你,就當是你賣給我了。”
他語氣篤定,彷彿這只是一筆普通的交易。
畢竟在過去的五年裡,我最喜歡的就是用委屈換錢。
我靜靜地看著他。
五年前,我母親第一次病危進ICU。
是周聿遲調動了周家的私人飛機,從國外請來了頂尖專家,硬生生把我媽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他在手術室外抱住發抖的我,聲音沙啞:“敘晚,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如今,他要拿我媽的救命藥,去討好他的白月光。
其實,那株參我昨晚就已經讓查理斯弄到了一株年份更久、品相更好的。
這株蘇富比拍回來的,確實可以當成籌碼。
“好啊。”
我微微一笑,從包裡拿出手機。
“不過周總,在商言商。這株參屬於稀缺資源,有價無市。兩倍太少了。”
周聿遲皺起眉,眼神里閃過一絲厭惡。
似乎覺得我在這種時候還討價還價,實在是庸俗透頂。
“你想要多少?”
“五千萬。”
我報出一個數字,乾脆利落。
“外加星河灣旁邊的那套商鋪。”
沈新月倒吸了一口涼氣。
“敘晚姐,你這不是在搶錢嗎?”
她溫溫柔柔地替周聿遲鳴不平。
“聿遲賺錢也不容易,你作為妻子,怎麼能這麼獅子大開口?”
“沈小姐,搞清楚你的定位。”
我收起手機,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現在是買方和賣方在談生意,不相干的人,閉嘴。”
沈新月的臉瞬間白了,委屈地拽了拽周聿遲的袖子。
“周總,這筆交易,做還是不做?”
我直視周聿遲的眼睛。
他死死盯著我,似乎想看穿我這副見錢眼開的皮囊下,到底藏著什麼。
片刻後,他冷笑一聲。
“姜敘晚,你真是掉進錢眼裡了。”
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林卓的電話。
“給太太的私人賬戶轉五千萬,另外,把星河灣旁邊那個商鋪的產權過戶到她名下。現在就辦。”
結束通話電話,他眼神冰冷地看著我。
“錢馬上到賬。這參,歸新月了。”
“成交。”
我點點頭,沒有任何留戀地轉身走向體檢中心。
“姜敘晚。”
他在身後叫住我,聲音裡帶著某種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母親的藥引,你不心疼嗎?”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老闆給的錢足夠多,員工自己會想辦法解決困難。不勞周總費心。”
下午,我剛回到別墅,查理斯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姜小姐,五千萬已經到賬,商鋪的過戶手續也完成了。不過......”
查理斯頓了頓。
“我剛收到訊息,周氏集團名下的‘星光美術館’,明天要舉辦一場私人畫展。”
我端起咖啡的手微微一頓。
星光美術館,是三年前我生日時,周聿遲親自找法國設計師操刀,送給我的禮物。
裡面掛滿了這些年我四處蒐羅的藝術品。
“畫展的主辦人是誰?”我問。
“是沈新月小姐。”
查理斯的聲音有些尷尬。
“據說,周夫人親自出面,邀請了京圈所有的名媛太太去捧場,說是慶祝沈小姐回國。”
用我的地盤,辦新歡的接風宴。
還要請全京圈的人來看我的笑話。
宋婉儀這招殺人誅心,用得真是漂亮。
“知道了。”
我放下咖啡杯,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庭院裡修剪整齊的玫瑰。
既然宋婉儀把戲臺都搭好了,我不去湊個熱鬧,怎麼對得起這五千萬的“出場費”。
第二天傍晚,我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準時出現在了星光美術館。
門口豪車雲集。
我剛走進大廳,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來的異樣目光。
同情、嘲諷、看戲。
名媛李太太端著香檳,笑盈盈地迎了上來。
“哎喲,敘晚,你還真來了啊。”
她上下打量著我這身不同尋常的打扮。
“我聽說這美術館可是聿遲送你的寶貝,怎麼今天倒成了沈小姐的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