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豪門婚姻當個班上了五年後,我辭職了_第 2 章 餐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第 2 章
餐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連宋婉儀都維持不住那溫婉的笑容,眉頭微微蹙起。
周聿遲看著面前那三張卡,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他習慣了我用各種隱忍的方式索要補償,卻沒料到我會這麼幹脆地交出底牌。
“姜敘晚。”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的聲音像某種危險的倒計時。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我在服從老闆的安排。”
我微笑著回答,語氣恭敬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停卡是理所應當的懲罰,我絕無怨言。至於車,既然停了卡,每月的保養和油費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不如一併還給集團車隊,更符合規矩。”
周聿遲的下頜線繃緊了。
他死死盯著我,試圖從我臉上找出一絲賭氣或者偽裝的痕跡。
沒有。
只有公事公辦的坦然。
“好。”
他突然輕笑了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
“林卓,明天一早去星河灣,把少夫人名下的那幾輛車全開走。”
站在遠處的林特助渾身一震,硬著頭皮應下:“是,周總。”
“聿遲,何必鬧得這麼僵呢?”
沈新月又一次適時地開口,聲音裡透著濃濃的自責。
“都是因為我,敘晚姐,你千萬別生聿遲的氣。他就是這個脾氣,刀子嘴豆腐心。”
她拿起那張黑卡,站起身,想要隔著桌子遞給我。
“這卡你拿著,別跟他置氣了。”
“新月,放下。”
周聿遲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沈新月的手僵在半空,委屈地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把卡放回了原位。
“宋阿姨,您看......”她求助般地看向宋婉儀。
宋婉儀優雅地端起茶盞,撇了撇浮葉。
“新月啊,你就是太善良了。夫妻之間鬧點小別扭是常有的事,敘晚既然想獨立,這是好事。周家的兒媳婦,總不能一輩子只知道伸手要錢。”
她轉頭看向我,目光柔和得像是在看一個終於懂事的晚輩。
“敘晚,媽支援你。女人嘛,總要學會自己撐起一片天。”
一句話,就把我剛才的退讓,定性為了“想要獨立”。
我差點忍不住要為她鼓掌。
這軟刀子,用得真是爐火純青。
“謝謝媽的教誨。”
我從善如流地點頭,站起身。
“既然我已經停職反省了,就不打擾各位用餐了。各位慢用。”
我拿起手袋,沒有看周聿遲一眼,轉身走出了老宅的餐廳。
深秋的風有些涼。
我踩著高跟鞋走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拿出手機,撥通了理財師查理斯的電話。
“查理斯,幫我核對一下國內賬戶的現金流。”
電話那頭的查理斯效率極高。
“姜小姐,您國內賬戶目前可動用現金為一億兩千萬,海外信託基金已按您的要求完成本季度收益結算,總計一億八千萬。”
“很好。”
我攏了攏風衣的領口。
“明天上午,把雲頂山莊和海珀公館的兩套房子掛出去,走內部渠道,越快脫手越好。”
“您要變現固定資產?是有什麼新的投資計劃嗎?”
“不。”
我看著夜空中的一彎冷月,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弧度。
“只是在清理離職前的員工宿舍罷了。”
第二天清晨。
我剛做完瑜伽,林特助就帶著幾個司機準時出現在了星河灣別墅的門外。
“太太。”
林卓的態度依舊恭敬,但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周總讓我來取車鑰匙。”
我把準備好的一串鑰匙遞給他。
勞斯萊斯、邁巴赫、法拉利,還有一輛平時買菜用的保時捷。
交得乾乾淨淨。
林卓接過鑰匙,遲疑了一下。
“太太,其實周總昨晚心情很不好。您只要服個軟,去公司給他送個午餐,這卡和車,立刻就能回來。”
“林特助。”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看他。
“你的工資,是周總髮的吧?”
林卓一愣。
“你拿著周總的錢,來替我操心,是不是有點不務正業?”
林卓的臉瞬間漲紅,低下了頭。
“對不起太太,是我多嘴了。”
“沒事,把車開走吧。”
打發走林卓,我換了身低調的休閒裝,準備出門。
今天是預約好去醫院做全面體檢的日子。
往年這個時候,周聿遲哪怕有跨國會議,也會推掉陪我一起。
他說醫院那種地方冷冰冰的,他怕我害怕。
今年,他確實也在醫院。
只是陪的人,換成了沈新月。
電梯門在VIP病房區開啟。
我剛走出來,就聽到了走廊盡頭傳來的對話聲。
“聿遲,這株百年野山參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沈新月穿著病號服,靠在長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化驗單,臉色蒼白得像紙。
周聿遲坐在她身邊,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
“醫生說了,你的凝血功能障礙需要長期調理,這株參剛好對症。”
他語氣溫和,帶著安撫的意味。
“可是我聽說,這是敘晚姐拍下來,準備留給她母親的......”
沈新月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我停下腳步。
那株野山參,是我半個月前在蘇富比拍賣行,花了兩千萬拍下的。
還沒捂熱,就被周聿遲的助理取走了。
“她的事我來解決。”
周聿遲眉頭都沒皺一下。
“一株參而已,大不了我再給她轉三千萬。”
“好一個大不了。”
我踩著平底鞋,不急不緩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