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演抄家戲逼我燃最後一根靈羽，一屍兩命後他悔瘋了_第10章 10第七日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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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黃昏，他拖著我爬到蒼梧山腳。

這是我長大的荒山也是我救他的地方。

門板在山腳巨石上一磕碎了。

周清河解下麻繩將我背上。

“眠眠，別怕，為夫揹你上去。”

他雙手撐地，拖著斷腿往山頂爬。

山石磨破手掌，露出了白骨。

他就用指骨摳進石縫往上挪。

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周清河大口地喘著粗氣，嘴裡不停地往外冒帶著內臟碎塊的血。

怕自己斷氣他哼起了當年我救他時唱的江南小調：

“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

他每哼一句就要嗆出血：

“眠眠，那年你在洪水裡拉住我的手，我就在心裡發誓，這輩子一定要讓你過上最好的日子。”

“可我到了京城，看著那些高門大戶的貴人，我害怕了，我怕別人知道我周清河是個靠娘子畫圖才爬上來的廢物，怕別人笑話你不懂規矩。”

“蘇婉兒說你是精怪，說你手裡的羽毛會剋死我的仕途，我明明知道你在救我，可我還是鬼迷心竅地信了她。”

“我怎麼能這麼畜生啊，眠眠，你把三條命都給了我，我卻親手害死了你和我們的骨肉。”

我飄在他頭頂上安安靜靜地聽著。

到了臨死這一刻他終於肯承認了，可惜我不想聽了。

爬到第二天亮他終於爬上最高的那處懸崖。

懸崖邊的老松樹上搭著一個大鷹巢，一隻頭頂長著白羽的老鷹，正站在樹枝上。

老鷹一瞅見周清河背上的我，全身的羽毛猛地炸開，仰著脖子叫得格外悽慘！

它猛地撲下來，爪子狠狠抓在周清河臉上，一口啄向他的右眼！

周清河的右眼當場被啄瞎了，血水流了滿臉。

可他不光沒躲，反而解開繩子捧著我放進鷹巢。

他癱倒在地，然後朝鷹巢磕頭。

“神鷹大人，是我周清河狼心狗肺，害死了眠眠！”

“求您把我的肉啄食乾淨，把我的心肝掏出來喂山裡的野獸！只要能讓眠眠消氣，讓我千刀萬剮、永墜阿鼻地獄我都甘願！”

老鷹看出他快斷氣了，收起爪子用翅膀蓋住我，不再看他。

周清河趴在雪地裡，胸骨斷裂。

沒有了心頭血，他的命也走到了盡頭。

他的眼神開始發散，摸出絹帕按在心口上：

“三羽盡，命魂絕，永不相見。”

他流下血淚：

“眠眠，你不肯見我，我就去黃泉路上跪著等你，哪怕在奈何橋下跪上一千年、一萬年，我也要把欠你和孩兒的命，一條一條還清。”

他伸出右手想碰我的裙角。

指尖距離一寸時，他的手臂砸在地上，睜著左眼斷了氣。

隨著他嚥氣，我魂魄深處突然輕快了不少。

老鷹朝我叫了一聲，我看著鷹巢外的屍體再無愛恨。

周清河，你不必去黃泉路上等我了。

我是山間靈禽養大的孤魂，不入輪迴，也不走奈何橋。

我的魂體化作青光跟著蒼鷹飛進雲海。

自此山高水闊，我們永不相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