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未到謝府,我已騎馬歸山_第10章 10姜玉竹因下絕嗣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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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竹因下絕嗣藥、偽造孕事、構陷主母,被判終身幽禁。
周嬤嬤貪財,擅自加重藥量,直接致使沈知意身亡,被判秋後問斬。
青禾參與傳話送銀,一併入獄。
府醫偽造脈案、配製催血藥,被革去醫籍,流放邊地。
宣判那日,姜玉竹隔著牢門哭喊:
“懷川,我只是太愛你!”
謝懷川沒有去見她。
沈知意下葬前,沈家送來一隻木匣。
裡面放著謝懷川這些年送給她的首飾。
每一件都擦得乾乾淨淨,旁邊還有一本賬冊。
哪年所贈,價值幾何,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最後一頁只有八個字。
“舊物悉數奉還,兩不相欠。”
謝懷川翻遍木匣。
“馬鞭呢?”
乳母冷冷看著他。
“姑娘帶走了。”
那根馬鞭,是沈知意十五歲贏下春獵時,他親手替她纏上紅繩的。
那時她還沒有嫁給他。
不必喝藥,不必認錯,更不必跪在祠堂裡求他相信。
她帶走的,是那個還沒有被謝懷川傷害過的自己。
臥房的抽屜裡,還放著一件沒有做完的孩童小衣。
袖口歪歪扭扭繡著一匹馬,布料上留著幾點被針扎出的血。
管家低聲道:
“夫人以為藥喝久了,總會有孩子。”
“她說若生個女兒,便教她騎馬。”
謝懷川握住小衣,許久沒有說話。
第二日清晨,紅馬死在了沈知意的院門外。
它兩日沒有進食,頭始終朝著沈家的方向。
謝懷川讓人將它送去沈家,葬在沈知意墓旁。
墓碑上沒有“謝氏婦”三個字。
只有——
愛女沈知意之墓。
多年後,謝懷川辭去官職,住到西山腳下。
沈父不許他靠近墓地。
每年沈知意忌日,他只能站在山下,遠遠望著那片山坡。
又一年大雪,他夢見十五歲的沈知意。
她穿著紅衣,騎在年輕的紅馬背上。
他追在後面,一遍遍喊:
“知意,我知道錯了。”
“以後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先信你。”
沈知意卻只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愛,也沒有恨。
只有陌生。
馬蹄踏過白雪,載著她奔向沒有盡頭的原野。
那裡沒有祠堂,沒有絕嗣藥。
也沒有一個讓她等到死的謝懷川。
她終於不用再爭。
也不用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