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未到謝府,我已騎馬歸山_第5章 5謝懷川手裡的茶盞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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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川手裡的茶盞摔在地上。
碎瓷滾到腳邊,茶水浸溼了靴面。
他盯著跪在雪地裡的小廝,聲音沉得嚇人。
“你說什麼?”
小廝低著頭,渾身發抖。
“大人,夫人她......已經沒氣了。”
謝懷川站起身。
“帶路。”
“可西山還下著雪,附近的大夫已經看過了,說夫人怕是......”
“我讓你帶路。”
小廝不敢再說,連忙爬起來往外跑。
謝懷川翻身上馬,連披風都沒繫好。
趕到西山時,天剛矇矇亮。
踏雪站在枯樹旁,馬鼻裡噴出一團團白霧。
沈知意伏在馬背上,紅色騎裝覆著薄雪,長髮被風吹散,半張臉埋在馬鬃裡。
她的手還握著那根馬鞭。
謝懷川走過去,伸手碰了碰她的臉。
冰涼。
他指尖僵了片刻,又按向她的頸側。
沒有脈。
謝懷川站在雪裡,一動不動。
小廝跪在後面,小聲道:
“大人,老大夫說夫人已經去了兩個時辰,怕是救不回來了。”
謝懷川猛地回頭。
“去請大夫。”
“可大夫已經看過了,說救不了了。”
“那就請另一個!”
“是......”
小廝連滾帶爬地往山下跑。
謝懷川這才俯身,把沈知意從馬背上抱了下來。
她輕得像一片羽毛。
從前她騎馬回來,總要把馬鞭往他懷裡一扔,再衝他抬下巴。
“謝懷川,蟹粉酥呢?”
若是他沒準備,她便要鬧上一陣。
他嫌她煩,嫌她什麼都要爭。
如今她安安靜靜靠在他懷裡,他卻恨不得她立刻睜眼,罵他一句也好。
“沈知意。”
他低頭貼著她冰冷的發頂。
“你不是最不服輸嗎?”
“這次怎麼連我都不等了?”
懷裡的人沒有半點反應。
謝懷川抱著她回到別院,命人燒起火盆,又讓丫鬟取來乾淨衣裳。
“給她換了。”
城裡的大夫趕到時,天已經大亮。
謝懷川一眼認出,來人正是沈知意祖父在世時的舊友。
老人一路趕來,斗篷上還沾著雪。
他進門後沒有多問,直接走到榻邊,替沈知意探了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腕脈。
許久,他收回手。
“人已經去了。”
謝懷川站在榻邊。
“她是怎麼死的?”
老大夫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謝懷川聲音發緊。
“我問你,她是怎麼死的?”
老大夫嘆了口氣。
“心脈受損,驟然受寒,氣血斷絕。”
謝懷川眉頭緊緊皺起。
“她不是隻騎馬出去了嗎?”
“夫人的身子早就壞了。”
“怎麼壞的?”
“喝絕嗣藥導致的。”
這三個字落下,謝懷川臉色沉了下去。
“怎麼可能?”
老大夫看了眼榻上的人,聲音低沉。
“那張方子本就傷身,藥量還被加重了。按那個劑量,別說喝一年,便是喝上幾個月,心脈也會出問題。”
謝懷川猛地看向沈知意。
“不可能,絕嗣藥是她自己要喝的,她怎麼會為了不生孩子把自己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