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未到謝府,我已騎馬歸山_第3章 3推門進來的是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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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進來的是秋夏。
她懷裡護著一碗白粥,見我滿臉是血地跌坐在地,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夫人!”
她衝過來扶我。
“奴婢在廚房求了半天,他們才肯給一碗粥。”
“您一天一夜沒吃東西,先墊墊肚子。”
我剛接過碗,姜玉竹便抬手打翻了。
熱粥潑在我的裙襬上。
空碗滾了幾圈,撞在供桌腳邊。
秋夏猛地站起來。
“這是夫人唯一的吃食!”
姜玉竹擦了擦指尖,滿不在乎。
“不過一碗粥,急什麼?反正也快死了。”
秋夏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將她推開。
姜玉竹順勢後退幾步,撞上了剛被推開的祠堂門。
“玉竹!”
謝懷川快步進來,將她扶住。
謝老夫人跟在後面,臉色陰沉得嚇人。
一進門,便指著我厲聲斥道:
“府醫方才說,玉竹因這次小產傷了根本,此生都不能再有孩子!”
“你害死謝家的血脈還不夠,如今還縱著奴婢欺辱她?”
我想說我沒有,可我已然沒了所有解釋的力氣。
反正半月後也是一死。
隨便怎樣,我認命了。
見我態度消極。
老夫人氣得手指發抖,轉頭吩咐下人:
“請家法。”
兩名婆子立刻走向我。
秋夏撲過來護在我身前。
“孩子不是夫人害的!”
“夫人雖然性子烈,從小爭強好勝,可她從來不會做害人的事!”
老夫人揚手給了秋夏一巴掌。
“主子說話,哪有奴婢插嘴的份!”
秋夏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立刻滲出血。
她卻仍舊擋著我,不肯讓開。
“便是打死奴婢,也不能冤枉我家夫人!她就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好。”
老夫人怒極反笑。
“既然你家主子不知悔改,還教唆你跟著撒謊,今日我便好好教教她規矩。”
“來人!杖責三十!”
下人將戒杖抬了進來。
兩個婆子推開秋夏,按住我的肩膀。
我沒有掙扎。
戒杖高高揚起。
謝懷川看見我臉上的血,忽然攥住了行刑人的手腕。
“住手。”
“她身子弱,受不住三十杖。”
謝懷川沉默片刻,轉頭看向秋夏。
“知意這些年越來越任性,主子犯錯,近身伺候的人同樣有責。”
我心裡的那點熱意,瞬間涼透。
“謝懷川,你敢動秋夏試試!你明知道我娘死後她是我最親的人!”
他沒有看我,繼續吩咐。
“將秋夏帶到前院,當著府中所有下人的麵杖責五十。”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冷。
“殺雞儆猴。”
我猛地護住秋夏。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與她無關!”
謝懷川終於看向我,語氣竟緩和下來。
“你身上有傷,我不願罰你。”
“只要你肯向玉竹認錯,我便放了她。”
下人強行將秋夏拖了出去。
我想追,跪了一夜的腿卻毫無力氣,剛站起來便重重摔在地上。
秋夏被按上長凳,還在回頭衝我喊:
“夫人,別認!”
“不是您做的,死也不能認!”
第一杖落下。
她整個人猛地一顫。
第二杖緊接著砸下。
我撲過去抓住謝懷川的衣襬。
“讓他們停下!你這是屈打成招!”
他低頭看著我。
“認錯。”
“可我真的沒有害她!”
第三杖落下。
秋夏痛得慘叫出聲。
她咬著牙,仍舊一遍遍重複:
“夫人沒有害人......”
“不是夫人做的......”
戒杖落下的聲音一下重過一下。
鮮血很快浸透她的衣裙。
我死死抓著謝懷川,指甲幾乎摳進他的手腕。
可要強了半輩子的我,還是說不出一句違心的“錯了”。
又一杖落下。
秋夏的聲音已經聽不清了。
她卻還在搖頭,不許我認。
我看著她嘴角不斷湧出的血,終於崩潰。
“我認!”
“謝懷川,我認錯!”
“讓他們停下!”
謝懷川立即抬手。
“停。”
可行刑人已經收不住力氣。
最後一杖重重落下。
秋夏的身體顫了一下,頭無力地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