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伴十一輪月圓,可近水樓台缺輪月_第8章 8右眼拆紗布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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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眼拆紗布那天,裴照川還是來了。
醫生伸出兩根手指。
“看得見嗎?”
我眯起眼。
“一根。”
醫生換成一根。
我沒出聲。
病房裡頓時安靜。
右眼保住了。
可視野只剩原來的一半,顏色也比從前暗很多。
裴照川站在我右邊。
那是我現在能看見的位置。
他好像刻意記住了。
“月白。”
“我把觀星公寓買回來了。”
“第十二張照片也重新洗了。”
“還有冰島那間房,我讓人一直留著。”
我看向他。
“然後呢?”
“等你恢復,我們再去一次。”
“月亮還能看。”
他說得很慢。
像怕哪一個字又說錯。
我問:“我左眼還能回來嗎?”
他嘴唇動了動。
“不能。”
“那就不是同一輪了。”
裴照川的眼眶一下紅了。
“對不起。”
我第一次聽見他說這三個字。
沒有藉口。
沒有以後。
也沒有讓我再等等。
可我竟然一點都不想哭。
他蹲在床邊。
“我知道道歉沒用。”
“你想怎麼罰我都行。”
“別不要我。”
我輕聲問:“如果那天你知道我要手術,會選誰?”
“你。”
“所以啊。”
“這才是我們走不到最後的原因。”
他僵住。
我繼續說:“我不要你因為我快瞎了才選我。”
“我要的是,我只是時月白的時候,你也選我。”
“可你沒有。”
裴照川抓住床沿,指節泛白。
“我以為還有下次。”
“嗯。”
“我以為你不會走。”
“嗯。”
“我錯了。”
我沉默片刻。
“現在知道,也不晚。”
他猛地抬頭。
我把解除婚約的檔案推給他。
“至少以後,你不會再把誰的愛當成兜底。”
他的臉色徹底白了。
“我不籤。”
“行吧。”
我收回檔案。
“那就走法律程式。”
他死死盯著我。
“你一定要這麼絕?”
“裴照川。”
“當初說沒有明年的人,是我。”
“不信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