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伴十一輪月圓,可近水樓台缺輪月_第5章 5門外傳來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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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什麼東西砸在了地上。
醫生低聲提醒:“裴先生,這裡是醫院。”
裴照川沒應。
過了幾秒,他才問:“左眼沒保住,是什麼意思?”
沒人回答。
這種話,他明明聽得懂。
可他不肯懂。
“月白。”
他又叫了我一聲。
“你開門,我們談談。”
我偏過臉。
“岑霧,讓他走。”
裴照川呼吸一沉。
“時月白,我飛了十幾個小時過來,不是為了隔著門聽你趕我。”
岑霧拉開門。
“怎麼,十幾個小時很長?”
“她在手術室裡躺了九個小時。”
“你在哪兒?”
“你陪孟棲遲吃藥、洗胃、哭哭啼啼,忙得很吧?”
“岑霧。”
“嘖,別叫我。”
“我聽著噁心。”
外面安靜下來。
裴照川再開口時,聲音低了很多。
“她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終於出了聲。
“告訴你,然後呢?”
“你會來。”
他答得很快。
“對,我會來。”
快得像在證明什麼。
我扯了扯嘴角。
“所以我才沒說。”
門把手被攥得輕響。
“什麼意思?”
“我想知道,我不生病的時候,你會不會選我。”
“現在我知道了。”
門外再沒聲音。
護士進來換藥時,順手帶進一個紙箱。
那是我從國內寄給裴照川的十二張照片。
他抱著箱子追到了這裡。
第十二張照片被他拿在手裡。
照片背後,是我寫的那句話。
月亮我替你看了。
裴照川站在門口,眼底全是血絲。
“你說到這裡,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隔著紗布看不清他。
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
“字面意思。”
“我們的約定結束了。”
“婚約也結束了。”
“觀星公寓的轉讓書,律師會發給你。”
他往前一步。
“我不同意。”
“那是你的事。”
“時月白,你別在這個時候跟我算賬。”
岑霧直接氣笑了。
“她眼睛沒了一隻,你還覺得她在鬧?”
裴照川臉色發白。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問。
他張了張口。
手機忽然響了。
螢幕上跳著孟棲遲的名字。
一下。
又一下。
他當著我的面按掉。
可下一秒,孟棲遲發來一條語音。
“照川哥,我好害怕。”
“你什麼時候回來?”
裴照川沒有點開。
我卻聽得很清楚。
因為這句話,我已經聽了很多年。
我摘下手上的訂婚戒指,放到床邊。
“回去吧。”
“她又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