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門被釘進三千面戰鼓後，天將撥響了我這根啞弦_第9章 9玄昊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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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昊抬起手。

“放箭。”

三千支天軍同時松弦。

我聽不見箭聲。

卻能看見雲層被箭雨壓得往下沉。

師父還在我懷裡。

景昭只恢復了半副雷骨。

離朱的魂被拆得太碎，連鼓皮都沒離開。

我若讓天地徹底安靜，這些箭會停。

可師父他們的魂，也會一起沉進太初。

玄昊就是在等我選。

“無音。”

師父靠在我肩上。

“別聽他的。”

“可你會死。”

“都活三千多年了，少拿這個嚇我。”

他用剛剛長出的半截手指，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腕。

“你不是隻會讓聲音消失。”

我怔住。

師父看向鎮天鍾裡的舊琴。

“你還能把聲音還回去。”

第一支箭落到眼前。

我鬆開琴絃。

沒有壓住箭雨。

而是將鎮天鍾收走的三千年聲音，全部放了出來。

凡人的哭聲。

被逼上戰場的求饒聲。

天軍接到假軍令時的遲疑聲。

還有每一個被玄昊奪走名字的神，第一次喊出自己姓名的聲音。

聲音撞上箭雨。

三千支箭停在空中。

天門外，有人放下了弓。

接著是第二個。

第三個。

領軍天將看著玄昊。

“陛下，三百年前，您說戰鼓失聲害死十萬天兵。”

他身後，一名老兵紅著眼開口。

“可我剛剛聽見了。”

“鼓沒壞，是您拿走了聲音。”

玄昊厲聲道：“他們是被妖弦蠱惑！”

這句話剛出口，鎮天鍾突然裂開。

舊琴從鍾腹中墜下。

我伸手接住。

琴身傷痕累累，最細的那根弦已經不在。

可師父他們送回來的神力還在。

我將自己的本體搭了上去。

只彈一聲。

玄昊身後的九條金龍同時碎裂。

鎮天鍾炸成無數碎片。

每一塊碎片都映出他當年偽造軍令、挑起戰亂、釘下真名的畫面。

他頭上的帝冠裂開。

十二道天音一道接一道離開他的身體。

玄昊撲過來抓琴。

景昭一腳踹在他胸口。

“我忍你三千場了。”

“插個隊，不過分吧？”

玄昊摔在地上。

晏屠拖著斷腿走過去，撿起一柄鼓槌。

玄昊瞪著他。

“你敢弒帝？”

晏屠看了看鼓槌，又看了看自己心口的傷。

“您剛才不是說了嗎？”

“辦事不力，留著沒用。”

鼓槌落下。

沒有砸玄昊。

而是砸碎了他腳邊的帝印。

天光驟然熄滅。

玄昊的神力散得乾乾淨淨。

我走到他面前，收緊琴絃。

他終於怕了。

“你不能殺朕。”

“九重天不能沒有天帝。”

我蹲下來。

“放心，我不殺你。”

“你點的三千場火，總得有人去滅。”

“你欠的每一聲哭，也得親耳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