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門被釘進三千面戰鼓後,天將撥響了我這根啞弦
師父說,我是他做過最失敗的琴弦。師兄能奏春雷,師姐一曲可喚亡魂。只有我綳在琴上三百年,一聲不響。三千場神戰前,天軍的戰鼓突然失聲。樂神殿被誣陷通敵。師父和師兄姐被拆去骨頭,釘進三千面戰鼓。每開一戰,他們便被重鎚敲碎一次。輸了,是他們壞了軍心。贏了,是天將指揮有功。最後一戰結束,天帝下令毀鼓滅魂。師父只求保留那張舊琴。“最細的那根弦別動。”“她膽子小,聽不得響。”監刑天將偏偏拆下我,將我綳上誅神弓。“你們挨了三千場錘,就為護住一根啞弦?”他拉弓試音。我響了一聲。只有一聲。天雷停了。戰鼓啞了。九重天上所有神明張開嘴,卻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因為天地未分時,世間沒有雷鳴,沒有人聲,也沒有神諭。只有我。我不是第一道聲音。我是比聲音更早出現的寂靜。我纏住天將的手腕。“敲了我家三千場。”“現在,輪到你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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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玄昊被押下誅神台時,沒有一個人替他求情。他失去了天音,卻沒有失去聽覺。鎮天鍾收過的聲音會跟着他。白天是戰場上的哭喊。夜裡是鼓槌落下的聲音。三千場,一場也不會少。晏屠主動交出了軍印。他沒求饒,只問了一句。“我還能做什麼?”景昭坐在斷鼓上,正在往胸口…